“唉?可别诬陷朕。”苏湛将瓜嚼了几口,咽下了肚,“朕只答应让她提审慕容枫,至于怎么提审,朕可是一无所知,怎么,慕容枫挨打了?”
苏湛几句话将这事的责任推的一干二净,当然慕容榛也不信苏湛一无所知。
慕容榛“哼”了一声,“今日若不是臣妾去的快,恐怕那慕容枫就该没命了,不过现在也好不到哪去。”
慕容榛说道此处,语气之中有几分惋惜,但并没有一丝亲情,依旧是万分冷淡。
苏湛装模作样的“哎呦”了一声:“这么严重吗?那她在哪?有太医给她治吗?爱妃把她放了?”
苏湛问道最后,已经不再关心慕容枫的伤势,而是在关心她现在究竟在哪里,慕容榛又拿起一块瓜放在苏湛口中,然后慢条斯理的说:“臣妾将她关在了翊秀宫,并派兵把守,不过看她那个样子,便是无人把守也是出不去的,她是不成了。”
“爱妃的意思是,她活不长了?”
“我没有任何意思,慕容枫的死活,还是看天意吧。不过臣妾总觉得这事该有人负责,我是也懒得管,谁爱管谁管吧。”
说罢,慕容榛摘下右手无名指上的镂空金丝护甲套,放在绢布上擦拭了一下,又重新戴在了手上,慕容榛的右手三个指头都带着护甲套,她将手抬起来,放在空中看了看,然后漫不经心的说:“皇上,都说十指连心,臣妾想啊,发明夹棍的人,真是没什么好心。”
几日后。
侍卫大抵是受了慕容榛的某些暗示,一个个的放松了警惕,倘若浅雪出宫去拿药,侍卫也会放行。
连日来,慕容枫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让她无法沉睡,只是不停的做着一个又一个梦。
梦中,各种人事纷杂而来。
梦中有苏泓,苏泓身着白衣,不惹红尘,他没有沾染半分凡俗的气息,他们在娲皇庙前起誓,说今生永不相负,她以为她对待感情会比性命还重,可她想,她错了,任何坚贞的爱情都可能会被摧毁。
她梦到了苏烨,苏烨一身戎甲,征战四方,他的臂膀厚实,能帮她遮挡风雨,可不知为何她和苏烨总是有一道鸿沟,虽不宽,但是难以逾越。越往进走,陷得越深,她便越难脱身,恍恍惚惚。
她想她终究是要被苏烨害死的。
安神香香气浓厚,香烟袅袅,不断的在鼻尖萦绕,慕容枫觉得头脑中昏昏沉沉,身子如灌铅一般无法动弹,梦境和现实不断的在脑中交错,纷纷杂杂难以辨别。
“慕容枫,你爹总有死那日,不管是十年,还是二十年,我总有机会杀你。”
“二哥,茶碗碎了都无法拼合,更何况是人心?时日长了,人心自然会改变,我或许曾将一颗心倾注在你身上,可现在不同了吧。”
“苏烨,我可以做你的棋子,帮你铲除异己,帮你从皇上那里争夺皇位,从我爹那里争夺皇权。”
“十里梅花,都是咱们的媒人。慕容枫,咱们成亲吧。”
“恭喜娘娘,娘娘已有身孕。”
“是端豫王,害了您的孩子。”
“孩子。”“苏烨。”“娘娘。”“枫儿。”……
嘈杂又混乱的声音从她的耳畔不停的响起,她终于在噩梦中醒了过来,手指不经意的触碰到床板,疼痛瞬间从手指蔓延到全身,痛彻心扉。
她急忙缩回了手,然后朝着四周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