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枫长叹一口气,如今她竟然是要感谢慕容德的,感谢慕容德将她生养一个大家闺阁之中,让她生来都身份高贵,有着万千宠爱。
朱六此刻气息微弱,他使劲的喘了几口气,可仍旧向像被扼住喉咙一样,无法喘息,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额头上早已满是汗水。
慕容枫胡乱的给她包扎着伤口,她的手颤抖个不停,因为她知道,如今做的事,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朱六此刻终于平稳了呼吸,他低低的说:“娘娘,我不成了,你……你定要答应我,若是您得了权势,便……便饶了我家主人……”
“如今我连你家主人究竟是谁都不知道,何谈饶或不饶。”
“终有一日您会知道……如今您只要答应我,答应……”
朱六的话没说完,便张着嘴巴再也没了呼吸。
慕容枫忽然觉得有什么堵在心口,想哭却也哭不出,平日不是喜欢哭闹的吗,怎么今日竟然连一滴眼泪也没有?
慕容枫闭上了干涩的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
朱六,我感谢你救我性命,我感谢你告诉我你能告诉的一切,可我没法答应你。
倘若有一日让我查出是谁在暗中害我。
我必定饶不得他……
她攥紧拳头,将骨节攥的“吱吱”作响。
天色渐暗,当天空只剩了一抹余辉的时候,浅雪将马车停在了凤岐镇一家医馆的门口。
她此时心中已经有几分不好,原本慕容枫还在催促让慕容枫的马行的快一些,可到了以来,马车中竟然听不到一点声音。
朱六受伤成了那般样子,不可能一点声音也没有,慕容枫呢,怎么也不说话……
浅雪有些紧张,有些谨慎,浅雪怀着几分的疑惑,小心拉开了车帘。
一阵恶臭先从马车中传了出来。
浅雪再看去,车内只有慕容枫一人,并不见了朱六,车上的座位上摆放着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朱六的衣服。
地上有一摊黄黑色的水,恶臭正是从那摊水上传出来的。
慕容枫看到浅雪,无力的叹了口气:“浅雪,到镇上了么?”
浅雪没有回答慕容枫的话,只是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问:“朱六呢?”
“在这啊。”慕容枫用余光撇着地上的那摊黑水。
浅雪睁大眼睛看着那摊黑水。
那毒的毒性也太烈了一些,竟然让朱六只化作了一摊黑色的尸水,看来此刻果真是下了狠手的,她不敢想象,倘若是她或慕容枫受了伤会怎样?
也会如这黑水一样,死后尸骨无存么?
浅雪打了个寒颤。
若非这恶臭味和尚未腐烂的衣服,浅雪不知道怎样才能证明这个人曾来过世上。
慕容枫叹了口气,痛心疾首的说:“他们死士本就生在阴暗无人之地,如今死了,竟连尸首都留不下,那这世上还有什么能证明他的存在。”
浅雪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正在这时,医馆的药童已经出来询问:“姑娘可是要行医?”
浅雪摇摇头:“如今已经无人可看了。”
“那姑娘手受伤了,给她看看吧。”慕容枫对着药童说。她指的人正是浅雪。
浅雪因为一直勒缰绳,两只手的手心都被磨破了,正有血迹不断的渗出,药童将浅雪引进房间,大夫便给浅雪上了药包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