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若是如此,我便听你的。”
浅雪似乎听到了一个不可能听到的话,她怔了怔,然后才说:“娘娘当真愿意留在这里?”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便什么都别在乎了,你说的对,我在宫里,的确是有些累了。”
慕容枫叹了口气,她扶起了浅雪,眼波流转,看去有些黯淡,她在不说话,只是慢慢的朝着山下走去。
浅雪看着她的样子,不禁眉头深蹙。
“娘娘,那咱们现在何往?”
“去见我爹,别忘了我爹手中可还有伏虎令。”慕容枫回头看着浅雪,眼神中浮现出几丝凌厉。
浅雪略一点头:“好,那咱们这就下山。”
慕容枫点头,此刻眼波低垂,就这么低头看着浅雪的膝盖,她的左膝已经被尖锐的石子划破,有血顺着伤口处不断的溢出,染红了她素白的长裙。
慕容枫叹了口气:“出门在外,带的药本就不够,你又接连受伤,荒山野岭却更难医治。”
“我没事,如今时辰不早了,咱们快点赶路吧。”
说着,浅雪当先朝着山下走去,她的腿脚略有点不便,但她却咬咬牙,不让任何的伤表现出来。
慕容枫看着浅雪的背影,不禁一叹。
转身回望林子。
莽莽林野,深不可见。
慕容枫再也望不到任何人……
车马再行三日,两个人便就到了睢阳,常吉依旧作为马帮或远或近的跟着慕容枫,慕容枫有了他们的保护,总算觉得夜里睡觉也能睡得安稳一些。
行到第三日便已经到了雏阳,到了雏阳的时候天色已晚,她们便借居客栈,等到明日再拜访慕容德。
清晨,慕容枫醒来后,浅雪便在慕容枫耳边小声说:“刚刚收到一封字条。”
“写的什么?”
“陆威被诛。”
慕容枫一怔,表情中有几分惊异,但顷刻就恢复了正常。
陆威被杀,看来这事多半也是苏烨做的,苏烨用了两天时间除去了陆威这个大患,陆威死了,也就解除了慕容枫的危险,她们便能安心。
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苏烨做的好。好狠。
慕容枫点头,云淡风轻的说:“那咱们便去拜访我爹吧。”
浅雪点头,二人正要离开,忽然听得一阵敲门声,浅雪开门,只见门外正有一个小厮,那小厮手中拿了一封密封正好的信递给浅雪:“两位姑娘,刚楼下有人送来一封信,说给姑娘们的。”
浅雪道了声:“多谢。”
说着便接过信,关好了房门。
打开信封,却见里面并没有任何书信,只有两张“大通船行”的船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