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感覺不心疼,但是身體裡的那顆心臟卻疼得厲害。
不由得他放開了安懿。
安懿感覺到四肢被鬆開後立刻滾到角落抱著被子裹著自己,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留眼睛,然後警惕的瞪著床邊的尤其,眼眶裡的濕潤還沒有褪去,睫毛輕顫掛著淚。
本來就是巴掌臉,又可憐巴巴的流著眼淚,這個模樣看著實在令人心疼。
尤其覺得自己心疼了,但他覺得不是自己心疼,是尤最在心疼。
安懿邊哭邊罵著:「你個暴力分子,長得高了不起啊,力氣大了不起啊,就會欺負弱小真的是了不起,尤最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格,一定都不像尤最,你自己說說你有什麼值得尤最誇你的,你說!」
他是覺得腿疼脖子疼,要是尤最看到肯定得心疼,尤最可不捨得自己受傷,頓時覺得委屈上涌更加思念尤最,心裡想著該怎麼把尤最換回來。
不能用暴力的手段,什麼打見血的,他也會心疼。
可是那能怎麼辦。
越想越難過,用被子捂著臉哭了起來,管他慫不慫,他就是要哭。
尤其僵坐在床邊,他看著安懿縮在角落,就那麼一小團,裹在被子裡,哭得眼睛通紅,抽噎的聲音一道又一道,衝擊著著神經不斷拉扯那般,身體裡不受控的情緒又開始翻湧。
「別哭了!」他遏制不住自己朝著安懿呵斥道。
安懿被他嚇了一跳哭聲瞬間憋住,充滿著淚水的雙眸愣然看著尤其,好像是對這聲吼聲不明所以,但正是不明所以才覺得更委屈,神情無辜又可憐,隨後徹底放聲大哭。
他把自己的臉捂在被子裡哭得發悶:「嗚嗚嗚尤最……」
尤其閉上眼轉過身極力忍著不去看安懿,抿唇面部緊繃著,咬肌的位置因為過於用力微微鼓起,本就稜角分明的五官因為這樣的動作顯得更加凌冽。
但是就算看不見也能聽到安懿的哭聲。
這哭聲就跟玻璃瓶在心口被撞碎,撒落一地的碎片劃著名心口,劃得心疼,疼得讓他想把人擁入懷中哄著。
腦海里不斷的浮現不屬於他的記憶,說著不屬於他的記憶卻又能夠看得清。
他看到自己和安懿在教室里做題,他看到安懿趴在桌面上對自己做的小動作,看著他們兩人因為小動作相視而笑的瞬間。
畫面閃得越來越快,瘋狂湧入腦海的記憶就好像把他之前沒有經歷過的全部載入,與他融為一體。
好似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把尤最和自己融為一體,共享記憶。
之前他們從來都不會擁有彼此的記憶,一個人甦醒一個人沉睡,記憶獨立,特點鮮明,可是現在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尤其絲毫沒有察覺自己已經把尤最和自己淪為一體的去回憶,把記憶中尤最和安懿的回憶代入了自己。
身後的哭泣聲還在繼續,哭得他心煩意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