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假的消息還沒編輯出去,先收到了他老師的消息,他來美院了,讓鹿淮陪他走走。
得唄。
第9章
鹿淮的老師叫陳延博,是位國家級的老藝術家,也是延北美院的分院院長,偶爾會過來開個講座。
鹿淮剛到校門口,就看見穿著西裝立得板正的陳老,身邊繞著兩個學生,應該是在找他要簽名。
鹿淮沒過去,在個不遠不近的距離等,陳老身上有種歷盡千帆的儒雅,就像是守著人間熱鬧的冷月,看著疏離遙遠,但真的接觸起來卻很輕鬆,他風趣幽默,對待學生就像是朋友。
等兩位學生散了,鹿淮才蹭過去「老師。」
「是不是長高了?」陳延博上下瞧了瞧鹿淮,眉眼舒展「吃得不錯。」
鹿淮摸了摸鼻子,扯開唇傻笑。
鹿淮是陳老的關門弟子,也是目前唯一跟在陳老身邊的弟子。
好像真的只是走走,一路上陳老都在說些無關緊要的話題「美院擴修了?」
「今年的新生有幾個狀元?」
「這棵刺槐是新栽的?很特別啊。」
鹿淮對問題一一回答,他有些猜不准,這次老師過來的意思是?心裡七上八下的,他好歹是陳老的弟子,多少是知道師父的脾氣的。
陳老這人喜歡出其不意,打得人措不及防。
「今年的「希望頌」你參加吧?」陳老止了腳步,眺望著長汀湖。
終究還是來了,原來是在這兒等他。
「老師,我會想想的。」
「梁生也在,你們可以認識一下。」陳老又提了步子,字字清晰落進鹿淮耳朵「他風格和你不同,但他喜歡研究色彩,你們會有共同話題。」
很少有人知道,年少成名的梁生和陳老其實是父子,只是關係並不溫情,交流都少得可憐。
藝術家年輕的時候大多是浪漫感性的,他的愛來得熱烈兇猛,享受當下的欲望快樂,瘋狂又偏執,但...又怯弱陰暗。
風聲吹動林葉簌簌,吹得人面頰癢,長汀湖漣漪層層,良久,鹿淮輕輕嗯了聲。
「這次主題是廢墟,草圖出來後跟我講講靈感,記得顏色不要太清淡。」聽見鹿淮答應過後陳老語氣明顯輕鬆了,連著話也多了,聲音里有掩飾不住的興奮。
「我對你很期待。」
鹿淮笑著應了。
這句話是陳老還是第一次對鹿淮說,比較他上面的師兄姐,鹿淮應該是最沒靈氣的一個,也是最佛系的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