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日子步步緊逼,鹿淮好歹是陳老的關門弟子,聲名在外,怎麼著都不能給老頭丟臉。
這兩天是關了電子設備,斷絕和外界的聯繫,全身心的和顏料打交道。
寫生計劃會比截稿日提前幾天,鹿淮是計劃提前回南寧,但沒想到,這幅參賽作品,折磨他到快寫生結束都沒完成。
鹿淮住的名宿,不知道葉清哪兒打聽來的他的房間號,在他旁邊開了間,一日三餐,都準時來敲門叫人吃飯,被拒絕了也不冷臉,還時不時來敲門,借個顏料。。
鹿淮惱了,想朝人發脾氣都發不出。
葉清很有分寸,行為舉止都恰到好處,見人不耐煩就不來打擾,過上那麼兩天又繼續
第23章
這樣意圖明顯,小心翼翼又堅持不懈的靠近,簡直讓人頭疼。
就那么小小一個人,鹿淮感覺自己說兩句重話都能給人弄哭。
碧湖的夜晚溫度低,鹿淮穿了件薄衫,在陽台支了畫架,林琪苑靠在欄杆上,看他裝模作樣。
林棋苑早上到的,明早就走,他知道鹿淮在麋山,就吵著要過來,說要上麋山寺求姻緣。
鹿淮也跟人講了追著他的葉清,林棋苑倒是稀奇了「我們鹿小少爺什麼時候這麼替人著想了?管他的玻璃心幹嘛?」
「嘖—」鹿淮頓了筆睨他「人是個小bate,乖乖巧巧的,話又不挑明,我怎麼跟人說?」
「喲—」
林棋苑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敲門聲打斷了,鹿淮猜到是誰了,嘆了口氣,把畫筆丟進水桶「你能看見了。」。
鹿淮租得是套間,整體奶油白,還挺治癒,客廳空曠,剛好方便了鹿淮擺他的畫具,中心支棱了畫架,畫上的油畫色彩觸目驚心。
和鹿淮以往的風格不一樣 ,入眼就是一抹張揚的血紅,順著生鏽的金屬器材延伸進遠處的高樓,襯托的虛景是昏黃的夕陽混合迷霧朦朧,讓人生出無端壓抑。
濃烈的紅是唯一的亮點,像是陌路開出的荼蘼花,也像是耗盡的鮮血,掙扎恐懼,最後殆盡。
是鹿淮準備的參作品,還在風乾和細化。
鹿淮去開門,不出所料是葉清。
「鹿.同學。」葉清笑著招手,鹿淮冷冷打斷他「幹什麼?」
葉清怔了瞬,很快又恢復淺笑「內個,你還有可塑橡皮....」"等一下。"鹿淮側開身進屋給人拿橡皮,葉清的目光追著鹿淮走,知道到裡間看不清,才悠悠落回。
門正對著客廳,葉清看見鹿淮的那幅畫,全身一瞬血液凝固。
他見過鹿淮的作品,像是細水長流的溪水,從來沒有.....從來沒有這麼震撼。
恢弘的場面,大膽的用色,無窮的幻想。
葉清眼神發亮,心臟撲通撲通的加速,心裡的激動難以言表,驀得眼前的震撼卻被遮擋,打擾人欣賞是一件非常不禮貌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