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淮從花店選得一個透明花瓶,細長的瓶身,和季青臨白色的餐桌還挺搭。
鹿淮擺好位置看了看整體,滿意的點點頭。
季青臨抽了盒紙放桌上,轉身要進廚房,鹿淮小尾巴似的跟上,殷勤的收拾餐具端碟子。
「哇~」
鹿淮還是第一次吃到季青臨做的東西!
「謝謝,季老闆。」鹿淮用手機拍了張,才抬頭朝季青臨笑「麻煩了。」
臉上卻不見麻煩的不好意思。
一大早起來收拾東西,馬不停蹄的趕飛機,連口水都沒喝上,鹿淮現在餓得能吃下一頭牛。
「沒事。」
季青臨用餐很安靜,細嚼慢咽的,背挺得筆直,規規矩矩的,對比之下鹿淮就顯不拘小節。
等鹿淮解決完意面,考慮到季青臨在場,還是坐得規矩,擦了擦嘴小口小口的抿水喝。
吃飽喝足,心思就活絡了。
惹得鹿淮抓心撓肺的那個嗯字。
季青臨幾個意思?
季青臨還沒放下餐具,鹿淮也沒好在人吃飯的時候說話,就眼珠子盯著人瞅。
季青臨輕嘆了聲「鹿淮。」
「到。」鹿淮立馬端正 目不斜視。
「別看我!」
鹿淮的眼睛好看,澄圓的杏眼,透著光,像是某種純粹的動物,帶著探究念想盯著你,兩道視線在空中交匯,鹿淮先遭不住挪開,哦了聲。
季青臨放了餐具,指尖抽了張原木漿紙,鹿淮又蠢蠢欲動「季老闆?」
「你昨晚的……」鹿淮抬起眸子,睫毛顫了顫「那個嗯,是什麼意思?」
陽光一縷縷落進來,依稀能看清內里飛舞的沉浮,潔白的大理石台面多點幾抹紅艷,是鹿淮拌勻麵條時,沒注意掉出來的番茄醬汁。
掛壁上的瞄準一下一下的轉動,快輪完一圈了。
「鹿淮,你先回來了,你朋友呢?」季青臨凝視回那雙杏眼,眉眼和煦一如往日,不知為何讓鹿淮後背一僵。
「他…他?」鹿淮被看得生了壓力,視線飄忽,腦子飛速運轉「他…還在麋山。」
故作輕鬆的呼出口氣「他…覺得那邊靈感不錯,加上他心情……挺煩,所以留那邊,看看要不要再畫一幅。」
落在身上的視線移開了,鹿淮聽見板凳撕拉地面的聲音「嗯。」
「今天天氣很好。」季青臨還是沒正面回答魯懷德問題,他偏頭看向床外,聲音縹縹緲緲的「陽光很暖,讓人嚮往,鹿淮。」
季青臨正回視線,黢黑的眸子鎖著人「你也是。」
鹿淮緊捏褲腳的手一顫,點點鬆開,整個人虛虛浮浮的,好半晌才艱難的發出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