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淮眨了眨眼,手撐上膝蓋朝人笑了笑「不好意思,你的信息素有點兒熏我了,你收一收。」
第30章
梁生算是公眾人物,他的信息素不算是秘密,幾乎都知道他是青竹味。
清淡高雅的竹子,好聞的信息素對一個alpha來說,是一個決定性的加分項。
聞言,梁生的臉色變得難看。
他接觸的Omega不少,誰不是溺死在他的信息素里,神志不清了還在往他的後頸湊,還是第一個。
第一個Omega說他信息素難聞。
第一個....但....梁生臉色沉了一瞬,立馬將信息素收得好好的,還禮貌的往後退了一步「抱歉,是我的問題。」
面前的Omega難得這麼合他的胃口,他願意遷就點兒他的挑釁。
剛才的變臉雖然只有幾秒,還是完全落在鹿淮眼裡,心裡不由得更噁心,但臉上還扯著笑。
「原來是梁生老師。」
梁生背脊瞬間挺直,笑容更和善幾分。
「我是陳老最小的弟子,幸會。」
梁生笑意僵在臉上,和善的表象出現裂痕,幾乎是一字一頓從齒縫隙擠出來「你..」
後面的話他說不出口,怎麼得體的來,就怎麼慌亂的離開。
鹿淮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冷了下去。
擁有國家藝術界最高榮譽新一代藝術家,網絡上受寵的小狐狸,現實里的紳士,面上風光無限其實背地裡是一個不見光的私生子罷了。
身世是梁生觸不得的痛。
明明父親是受人尊敬的老藝術家,享受著名聲,地位,吹捧和無數的鮮花,作為他的兒子只能在陰暗裡生長,明明是最親的兩個人,見面還要生疏客套,膽戰心驚的活著。
他痛苦生長,好不容易從淤泥里掙扎出嫩芽,他那賴活著的母親做了這輩子唯一正確的決定,臨死前告訴了他,他的父親,是一個浪漫的畫家,是陳博延。
因為這個名字,他去網上搜,陳博延這個陌生的名字,百度上的介紹卻一大串,他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讀下來,熟悉到幾乎能倒背,手機泛著光映亮他的瞳孔,內里的貪婪興奮崎嶇蔓延。
這位老藝術家沒有繼承人,沒有後輩,雖然桃李滿天下,但沒有一個血緣關係,只有他有,他是有的,他是唯一有資格繼承陳老先生一切的人,他像是一條狗搖尾乞求到陳老面前,可笑這位體面的老藝術家,只冷冷落下"我可以給你所有,但是唯獨入陳家門不可以。"他要功可以,名可以,當陳博延的兒子不可以。他不配!
就算他試探性的伸手靠近,也只能得到冰冷警告「你得到的一切是我給的,同樣的我會收回去。」
他不甘心,但他又無可奈何。
陳老的弟子明面上和這位優秀的青年藝術家沒什麼聯繫,但內里的關係都知道,梁生的成功少不了他們的鋪路。
內里骯髒撕開得措不及防,梁生幾乎是沒時間緩和,他疾步走向衛生間,額前設計得完美的劉海,因為急切的風,被亂得稀碎。
梁生死死盯著鏡子裡的人,眼眶通紅,眼珠因為充血,血絲遍布,難得沒這麼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