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專家輕嘆了口氣,看著無菌倉外跳動的數據繼續道「這種藥物可以被身體代謝掉,但在身體代謝掉之前是不能用藥輔助退高燒的,所以在3個小時內,要靠Omega自己抗過去,如果沒抗過去,就....」
後面的話老專家沒說了,又嘆了口氣。
他是腺體方面的專家,研究Omega腺體已經十多年了,在Omega平權實施之後,倒是很久都沒遇到過被人迫害腺體的Omega了,還是一個優質Omega。
被送來的時候,Omega的後頸鮮血淋漓,信息素仍不要命似的往外泄,就連他也都被嚇一跳。
良久,季青臨才嗯了聲,聲音從嗓子裡出來,沙啞粗糲。
老專家搖頭「情況很難,這種藥物,對身體傷害很大,在我國是嚴禁的,不知道現在的小年輕,是怎麼找到的。」
「就...」嗓子乾澀,季青臨頓了下,滑了滑喉結,聲音清亮不少「就沒有其他辦法麼?」
「有。」老醫生順著季青臨的視線看向無菌倉里的Omega,無菌倉外的顯示屏上是Omega的數據,身體狀況和信息素。
「高匹配度alpha信息素的安撫,會讓Omega意識清醒些,不容易在高燒里迷失,也能緩和後頸的灼熱痛感。」
潔白的病房明亮,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掛鍾滴答滴答一下一下的動,季青臨從沒感覺時間這麼難熬過,唇瓣艱難的動了動「能...匹配到麼?」
Omega緊皺的眉頭,紊亂的呼吸,還有後頸浸紅的紗布,刺眼得很,也刺得心臟一縮一縮的疼。
"這是唯一的辦法麼?"像是最後的祈求,明明知道答案,還是固執要肯定的結果。
專家點頭「或者偽信息素。」
輕輕的落下重重的審判。
只能靠信息素。
專家了解完數據,留出了空間給季青臨。
Omega平權的逐步實施,多效抑制劑的研發,omega群體的選擇不再單一的是alpha,可以是bate,甚至是Omega,但是基因始終不公平,為第三性別選擇的最優伴侶帶著的羈絆不是簡單的幾針藥劑能改變的。
季青臨不知道站了多久,像一尊偉大雕刻師手裡最完美的作品,靜靜立著,牆上的時針轉了一圈又一圈。
無菌倉上的數字忽上忽下,安靜得夜裡,緊緊扣著人心。
遠處的天邊泛白,季青臨有了反應,側了側頭,唇瓣動了動「鹿淮,天亮了。」
聲音低啞輕和,融進晨間的風吹遠。
鹿家小少爺,他雖然長居國外,但也聽過這位Omega,驕傲肆意,像熾熱的玫瑰,自由的風。怎麼會?
怎麼會喜歡上普通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