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從人群里擠出來,進來衛生間,身邊才安靜下來,因為應付不斷的問題,臉頰微微透著紅。
葉清輕舒了口氣,在安靜的隔間裡順了好幾遍呼吸才推門出去。
門把手推到一半,臉上的笑意停頓,唇瓣抖了抖「鹿……鹿淮?」
鹿淮靠在牆上,直直和人對視「嗯,好久不見,葉同學。」
omega的眼神讓他莫名深受一股壓力,葉清點了點頭,唇角扯得有些牽強「好…好久不見,在慶功宴沒看見你,問了陳老師,說你受傷了進了醫院,現在好些了嗎?」
握著把手的手鬆開,順著力道垂在身側,邁出隔間,眼睫低垂「本來,我是想去看你的,但是陳老先生說你需要休息。」
聲音輕飄飄的,有種提不上力的沙啞,鹿淮聽得生煩,也懶得和人打太極「第一名?厲害啊?」
葉清聽起來並不覺得是誇獎,但仍硬著頭皮「謝……謝謝。」
垂在在身側的手指蜷了蜷,指尖用力的扣進掌心。
他以前怎麼沒覺得鹿淮這麼有壓迫感,盯著他的視線似乎要把他洞穿。
「呵。」唇間嗤出一聲,似是覺得好笑「你認真的?」
簡單幾個字讓葉清背後生汗,簇擁和誇獎褪去,只剩下狼狽。
「是……是的啊?」葉清努力搜刮著說辭,卻被鹿淮打斷「好了,我之所以找你呢,肯定是覺得有事,我也不和你爭辯那幅畫到底是不是你認真的,拿這個第一,你是不是實至名歸?你心裡清楚。」
葉清腿肚發抖,空洞得盯著地板:什麼!
鹿淮怎麼……察覺的?
「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自己去和「希望頌」比賽方解釋清楚,這次的比賽結果清零,我知道這很殘酷,但你明年還可以參加,第二嗎。」鹿淮悠悠停住,葉清希冀的看他,卻被無情打散「我,親自去舉報,你應該知道,「希望頌」是鹿氏一手建立起來的,如果到時候鬧得太難看,你覺得他們是會聽我的,還是聽你的?」
「我……」葉清倔強的抬頭看他,眸子裡因為顫抖浸出濕意「你不能。」
「你都明目張胆抄襲了,為什麼我不能?」鹿淮後背離開了牆,站直了身體「甚至不需要有力的證據,就能把你拉下去,我之所以給你第一個選擇,是想讓你體面點。」
「好自為之。」說下這句話,鹿淮離開了廁所。
只剩下葉清一個人飄搖。
怎麼可以這樣!
他怎麼可以這樣。
輕飄飄的否認一個人。
什麼叫明年可以參賽,只要他主動去承認抄襲,他的餘生就毀了,畫畫這條路上就容不下他,「希望頌」舉辦一次,他就會被提出來被當做資談。
他確實借鑑了鹿淮的那幅。
他也不想,但他控制不了自己。
見過那幅畫後,極致的顏色搭配深深地刻入腦子裡,所有的靈感都化為烏有,全身細胞叫囂就要去重新塑造,他拿著畫筆在鹿淮的基礎上延伸出去,提心弔膽的參加了比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