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的軟聲通過電流聲繞進耳蝸,鹿淮聽得眼眶更酸,深吸幾下忍下濕意才道「沒有,就是有點兒小不開心。」
「小不開心,怎麼哭鼻子了?」
「才沒哭鼻子!」鹿淮跟個小孩子似的囔囔,拖得聲音哽咽明顯。
季青臨心莫名一抽,鹿淮總是這樣惹人心疼,腦海控制不住的亂想,一個人受傷,一個人蜷縮舔舐。
肆意的想念在腦海里翻湧,季青臨閉了閉眸子,再睜開眼,眼裡清明不少「吃飯了麼?」
「沒。」Omega的聲音帶著黏糊的呼嚕音,跟小貓似的「等會就下去吃了。」
「嗯?」輕輕揚的尾音帶著審問,鹿淮心下一虛。
知道季青臨誤會了,鹿淮想了想為自己找補「容姨燉了湯,所以時間有點兒久。」
「好。」
「嗯。」鹿淮乖乖的應聲。
兩人都誰沒在說話,電話也沒掛斷,靜靜的等,聽彼此交錯的呼吸聲。
鹿淮房間的門被敲了敲,是林棋苑的聲音「吃飯了。」
鹿淮從被子裡鑽出來,捂著聽筒拉遠應了聲好,才又將手機放回耳邊「季老闆,我要吃飯了。」
像一個跟家長匯報一日三餐的好好學生。
「嗯。」
"那?拜拜?"
「等等,鹿淮。」季青臨的聲音堅定又溫柔,雖是詢問的語氣,但帶著不容拒絕「我能過來找你麼?」
這下輪到鹿淮怔住了,好半晌才消化這幾個字「啊?」
「淮淮,我能來找你麼?」
不知道Omega那邊發生了什麼,但能感覺到Omega心情不好,這種一無所知,不能把握在自己能控制的範圍之內的感覺簡直是種折磨。
「沒事的。」鹿淮知道是季青臨擔心自己,後知後覺有些不好意思「我最多後天就回來了,沒必要的。」
讓季青臨一來一往的跑,太麻煩了。
「可是,我想。」
鹿淮呼吸窒了窒,季青臨說「可是,我想見你,我在這邊只有我一個人。」
鹿淮坐在餐桌上的時候,臉還是紅撲撲的。
林棋苑狐疑的看著人「你幹什麼?怎麼?」
說著林棋苑看了眼廚房,發現容姨在忙沒注意到他們,才靠近鹿淮壓低聲音「怎麼眼含秋波的,一副被人疼愛過的樣子,怎麼回事?半個小時不見?做春夢了?還是?」
視線上下打量了一番鹿淮,林棋苑唇邊的笑不懷好意「還是跟你的季老闆打電話,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滾。」鹿淮一巴掌給人糊遠「一個甜美的Omega腦子裡怎麼能全是顏色廢料。」
「切—」
一桌子,四個人,容姨和何司機也是鹿家人,一年鹿宅只有這天是最熱鬧的,過年的時候宅子都是冷清的。
「鹿小少爺,這個,是你喜歡吃的,多吃點兒,快一年不見了,瘦了這麼多。」容姨最早是跟著鹿淮媽媽過來的,就待在鹿家,這一呆就是十幾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