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淮今天腦子亂,看著一路繁華琳琅的商鋪,整個人像是被束縛在水裡,周圍輕飄飄的,但就是在無限下沉,絲毫使不出力。
他聽到聲音的時候,還側頭偷偷看了眼,顧川身邊似乎還跟了個人。
是他們的戀人麼?
顧川……怎麼會在這裡麼?來旅遊的麼?
對顧川的印象還停留在那個咖啡廳里,倔強又努力的小omega,算算時間,應該是考研上岸了吧。
或許是看見以前的人,壓箱底的情緒久違的翻湧上來,摧殘著破敗的身體。
鹿淮拖著步子到巷子裡的時候就聽到了一陣爭吵,還帶著砸鍋碗瓢盆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明顯。
周圍卻安安靜靜 顯然是對這一切習以為常了鹿淮步子拖得快些,趕進來時,就看見蹲在邊沿的池頌。
鹿淮呼吸頓了頓,小聲叫他"頌頌?」
蹲著的小身板頓了頓,抬起了頭,看見是鹿淮 ,扯開了笑。
鹿淮把池頌領進屋子,才看清人額頭上的血跡,嚇得臉一白,手顫顫的抬上去,卻又不敢觸碰「怎……怎麼回事?」
池頌卻乖巧的蹭了蹭人掌心「別擔心,吵架而已。」
池頌說得輕鬆,鹿淮卻皺了皺眉「為什麼?」不應該啊。
池頌很聰明,還是個alpha,雖然池頌的父母雖然工作辛苦,但薪酬很高,不至於這麼受苦。
他很多次想開口問,但池頌心思敏感,怕問多了,傷人小孩子的自尊。
「這是個很長的故事,我不想說。」果然如鹿淮所想,池頌木著小臉,繃得緊緊的。
「好,我不問,我先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傷口?」
這個才是關鍵,鹿淮指尖抿了抿額頭的血跡,心疼的發顫「怎麼這麼狠心。」
池頌應好,沒在支聲。
乖乖得跟著鹿淮去醫院,孩子還在發育,鹿淮怕人會有什麼後遺症,花錢來套全面檢查。
直到醫生再三跟他保證只是皮外傷,懸著的心才落了下來。
池頌包著腦袋,小手牽著鹿淮,悶悶的。
他知道鹿淮很辛苦,今晚給他檢查,肯定花了很多錢。
"謝謝你。」池頌這個時候才有小孩子該有的柔軟,他蹭了蹭鹿淮「對不起。」
「沒事。」鹿淮牽著人手晃了晃「頌頌要好好長大。」
池頌仰著小臉重重嗯聲。
兩人走了半會兒,池頌扣了扣鹿淮的掌心「哥哥,如果,有天你要走 可不可以帶上我?」
鹿淮意外的看他「你為什麼覺得我會走?」
「因為你不喜歡這兒。」
鹿淮定定看他,池頌仰著腦袋,視線相接十幾秒。
「我可以不上學,alpha很快就可以長高,我可以去幹活保護你。」池頌很認真的在說這個話題,小嘴巴抿了抿生怕鹿淮不答應小聲補充了句「我也可以不用長很高的,但可以幹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