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淮站在門口抖了抖雨傘,抬頭嗯了聲。
「李穎摔得挺慘,得有好幾天看不見她了」小知笑得幸災樂禍「總算聽不見她嘰嘰歪歪了。」
鹿淮彎腰折了折打濕的褲腿,面色因為沒睡好有些發白「很嚴重麼?」
「聽說是骨折了,具體我不清楚。」小知探著身子往前看了看,壓低聲音和鹿淮說道「今天芸姐心情不太好,咱們注意點兒。」
鹿淮點了點頭。
雨天生意不好,地面還容易積水打滑。
「今天的雨好大。」小知站在門口仰頭望了望,屋檐雨珠連成了線一直墜「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停下。」
「聽說這次颱風,要到下個月初才過去。」
「這麼久——」
小知縮了縮脖子,朝芸從樓梯上下來,手裡抱著平板「有個單子,總部派貨過去,我們這邊離場地近,要派人手過去。
朝芸的聲音一頓,視線在鹿淮身上轉了圈「對面是想要你去。」
鹿淮一怔,有些為難道「我可能不太行。」
洗的發白的牛仔褲有些捲毛,褲腿濕漉漉的折得並不規整,右腳露出的腳踝崎嶇條駭人的傷疤。
朝芸呼了口氣,放下手裡的平板,點了點小知「你去,總部的車馬上到了。」
「哦,好的。」
「這筆單子提成很高,別毛手毛腳的,如果對方沒讓你留下,你就順著總部的車回來就是。」
小知遙遙應了聲「好。」
「今天7點過後如果沒客人,你就早點兒走吧。」交代完重要的事情,朝芸揉了揉發脹的額頭「雨天,你...」
視線停在鹿淮的腳踝「還好麼?」
「雨天沒事的。」
「嗯,還有,你離職的事情,我最後確認一下,是真的麼?」
鹿淮看著朝芸的眼睛,定定點頭「我想...」
深喘上口氣,才緩緩的說道「我想離開這個地方,想回家看看。」
朝芸狀態不太對,臨近晚上四點就離開,囑託鹿淮關門。
街道空蕩蕩,雨水打著旋落進店裡。
鹿淮撐著下巴坐在靠窗的位置發呆,對面商鋪的燈亮堂,玻璃窗上能模糊看到側影。
水珠閃著光落下,偶爾傳來一兩聲車駛過的破空聲。
時針慢悠悠的轉,指向了九點。
鹿淮關了電閘,下拉了捲簾門,鎖門。
街道空蕩蕩已經沒了人,雨勢大了,好幾個路燈撲閃撲閃,費力的亮著。
鹿淮抖開傘,望著天色雨色,有些頭疼,甚至在考慮睡在店裡的可能性。
雨下的噼里啪啦,愈演愈烈。
這麼回去一趟,肯定淋成落湯雞。睡在店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