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臨越發靠近,身後是門,鹿淮沒有辦法躲,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慌亂地搖著頭。不要。他不想看。
頭頂光亮消失,鹿淮頭頂蓋上件外套,是乾燥的,還帶著車裡香薰的味道。
鹿淮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擁進懷裡。
打濕的衣服單薄,肌膚的溫度直接傳遞。
「別怕。」頭頂落下輕語。
季青臨一下下的順著Omega的後背,一遍又一遍的在懷裡人的耳邊輕聲道「別怕。」
久違又熟悉的溫柔擊潰了鹿淮的心裡防線,喉間的哽咽在也忍耐不住,鹿淮抑制不住哭聲,在黑暗裡盡情發泄情緒。
「嗚嗚嗚啊——嗚嗚。」
他的害怕,他的不安,他的自卑。
季青臨心一抽一抽的生疼,不斷的輕聲哄他"沒事,別怕。"就像很久以前哄他的小無賴。
鹿淮租的房子在深巷裡,車開不進去,只能停在外面。
鹿淮慢慢停了哭聲,小幅度的在衣服里蹭了蹭。
因為哭得厲害,喉嚨有些啞得發疼。
「到了。」季青臨的唇瓣蹭在鹿淮頭頂「外面還在下雨,我送你進去好不好?」
感受到懷裡的僵硬,攬在鹿淮腰的手更緊了緊。
鹿淮悶悶的嗯了聲。
攬緊的手漸漸鬆開。
季青臨撐著傘下了車,到另一邊給鹿淮開車門。
鹿淮拉下蓋在腦袋上的衣服,慢吞吞的下了車。
傘傾斜向Omega,季青臨走得很慢「記得換衣服。」
「家裡有感冒沖劑麼?薑湯也可以?」
像是回到以前,季青臨對大大咧咧的鹿淮,總是像老頭子一樣囉嗦。
每每鹿淮都要頂兩句嘴。
這次鹿淮卻聽得安靜,時不時吸兩聲鼻子。
雨漸漸小了,風也不張牙舞爪,緊緊貼在身上的衣服,鹿淮後知後覺才感覺有些發冷。
「洗完澡記得吹頭髮,不然會頭疼。」
季青臨沒有問鹿淮受傷的腿,沒有問當年的不辭而別,沒有問四年的了無音訊。
他讓小Omega照顧好自己。
巷子的盡頭是鹿淮的租的房子,木板門被淋成深色,門框的縫隙里能看見積水。
這場雨真的很霸道。
「有吹風機麼?餓不餓?」
眸光細細的落在Omega身上,卻沒得到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