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臨出來的時候,Omega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細白的指尖摁著胳膊抽血的傷口,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明顯。
「走吧。」季青臨給人拉著外套,手裡提著醫生新開的藥。
"嗯?"鹿淮表情有些懵「不是還有測試麼?」
「下次來,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嗯。」鹿淮對季青臨的話沒有懷疑,應了好。
季青臨看著鹿淮檢查下來的結果「怎麼這麼瘦,要多吃點兒,每次跟貓兒似的,還挑食。」
小Omega很瘦,就算這麼些天,一日三餐被季青臨盯著,還是不長肉。
語氣太過寵溺,就像是教育不好好吃飯的小朋友,但說的人又表現得稀鬆平常。
鹿淮磕絆反駁他「哪有。」
他一直都在好好吃飯。
兩人貼得很緊,小幅度的手臂擺動,會時不時的碰撞,不知道是不是季青臨故意的,手掌頻頻擦過他的手背,留下的餘溫灼熱。
「你去門口等我,我去開車。」
鹿淮嗯了聲,出了電梯,慢吞吞的往外走,季青臨摁著電梯門,直到看不清小Omega的背影,才摁地下二樓。
醫院的大廳人聲熙攘,在不起眼的角落,有一個坐在輪椅上的青年支著畫架拿著碳素筆在畫什麼。
看手法應該是素描。
路過的行人三兩個站在青年的身後,讚嘆聲連連,鹿淮腳步轉了彎,站在外圍看。
青年的畫架顏料斑駁,紙張有些泛黃,碳素筆落下輕重緩急,是一張肖像畫,是一個小女孩兒,笑得很開心。
青年刻畫得很傳神,眼裡的情感還有被風吹撩的髮絲都很細節。
手動了動,喚起熟悉的記憶,他好像已經很久沒有畫過畫了。
鹿淮摸了摸口袋,空蕩蕩的,只有一張揉皺的紙。
紙巾剛見天日,又被團吧團吧塞回兜里,鹿淮調轉了身往外走,右腳半拖在地上。
南寧的天氣不算冷,但是腳就是沒有在沿城的時候那麼安分,有時候鹿淮半夜都會抽搐醒。
他沒告訴季青臨,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沒必要。
鹿淮出來的時候,季青臨的車已經停在路邊,鹿淮提了速,腳剛下完最後一個階梯,疑惑得回頭看了看。
或許是在沿城的警覺,鹿淮感覺有人在背後偷偷的跟著他。
從他進入醫院開始,這種感覺就存在了。
階梯上人來人往,行人各自低頭忙碌。
或許是自己想多了。
「怎麼了?」季青臨看了眼時間「這會兒還早,有什麼安排麼?」
鹿淮進了車,往後窗外看了看,視線里沒有捕捉到可疑的人,才收回腦袋回季青臨「沒有。」
想了想又說道「想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