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著人進了房間,柏哲淞面上表情才緩和,轉過身看向鹿淮「身體好些了麼?」
鹿淮了一瞬,點頭「好多了,已經沒有大礙了。」
比較之前在沿城,鹿淮更瘦了些,下巴尖尖的,一張小臉巴掌大,白色的T恤下,空蕩蕩的,但好在面色更紅潤些。
腺體萎縮帶來的傷害是肉眼可見的。
季清臨和他示意點頭,算打過招呼了。
兩個Alpha似乎有事商量,柏哲淞簡單和鹿淮問候了兩句,就帶著季青臨去了書房。
阿姨新鮮壓榨果汁孤零零的放在透明茶几上,鹿淮猶豫著要不要給人送進去。
手剛碰到玻璃杯,電子門鎖聲響,進來的人讓鹿淮頓了手。
「老師。」鹿淮眸子動了動,喉嚨里生澀出聲。
這個稱呼已經好久沒有叫過了。
陳老仍一身板正的西裝,眉宇間的褶皺更多了,眼球渾濁卻銳利,頭髮密密麻麻的花白,鹿淮注意到了,心密密麻麻的被刺得生疼。
「老師,您來了。」喉頭動了動,鹿淮啞著聲音又喚了聲。
又動了身子側開位置「過來坐,這一路過來,路上堵不堵?渴不渴?這是阿姨榨得果汁。」
像一個不知所措的毛頭小子,想熱切卻又不知道怎麼表達。
跟著一路來的齊沐誠,停在陳老身邊。
鹿淮牽扯了唇「師兄,您也來了。」
陳老眸子流過千萬情緒,最後輕輕嘆口氣「回來就好。」
簡單四個字,聲音平緩溫柔。
卻聽得鹿淮鼻頭一酸,埋頭擋住面上狼狽,嗯了聲。
齊沐誠手裡提著禮品,鹿淮看見了,想去接,卻被陳老一把攏住手「過來,陪我說說話,這點兒累不到你師兄。」
齊沐誠是齊老門下,順排名第三位弟子,是位自由藝術家,全世界各個地方跑,畫眼裡看到的美景美人。
他的畫張揚,色彩大膽,天馬行空,和他人一樣。
鹿淮自從拜入陳老的門下,幾乎沒見過這位師兄,這位縹緲的三師兄都活在別人的口中,比如又飛去了那個城市?又去做了什麼稀奇事。
齊沐誠把禮品帶放在玄關柜子上「小師弟離開這麼久,師傅是念叨得緊,好好敘敘,我就不多打擾了。」
陳博延嗯了聲「你去忙吧。」
「這些年,你還在畫畫麼?」陳博延細細掃過面前的小徒弟,心扯得絲絲泛疼。
瘦小又單薄,氣質也變化很多。
手緊了緊鹿淮的手「師娘也長念著你,知道你回來給怒準備了小餛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