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淮心情也不算好,季青臨是鬧哪樣要跟他反著來?
他就坐在這兒看個電影怎麼了?搞這麼嚴肅?
他出去跑了一天累了,就自己洗漱了去睡不醒?
沉默的對視,緊張的氣氛無聲瀰漫。
鹿淮要反駁什麼,張了張唇又驀得閉上,垂著腦袋腳從毛毯里出來吸著拖鞋起身,沉默的往屋裡走。
omega的背影有些說不出的落寞。啪嗒——是門扣上的聲音。
鹿淮沉默得站了會兒,跟誰較勁兒似的。
默了兩三分鐘,才卸了力靠上門板慢慢滑下去縮成一團,空洞著望著被風帶起來的窗簾。怔怔的。他忘了。
這是季青臨的家。
他沒有家了,不可以任性,也不可以隨心所欲了。
眼睛有些發澀,,鹿淮抬手胡亂擦了擦眼睛,心裡憋屈。
他在這兒幹嘛?吃喝受限制?起床受限制?
還得看季青臨臉色?
還不如回他的甜糕坊,日子都一樣,但是踏踏實實,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鹿淮想得不找邊際,身後的門敲了敲。
禮貌的三下,一下輕,兩下重的。
鹿淮沒搭理,臉往臂彎里埋了埋。
門又敲了敲,季青臨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我給你熱了杯牛奶,喝了睡。」鹿淮沒搭理。
「加了白糖的。」
鹿淮顫了顫濕潤的睫毛,臉從臂彎里抬了抬,喉嚨莫名發啞。
鹿淮以前嬌氣,早餐必須喝純牛奶加白糖,不能太燙也不能太甜,季青臨最開始老把握不好那個量,鹿淮還鬧了幾次脾氣。
季青臨都順著他,甚至還會輕聲細語的哄他。
現在鹿淮自己都覺得當時的自己作得丟人。
「淮淮?」季青臨放輕聲音叫他,是他熟悉的語調,帶著點兒繾綣無奈「開門,我知道你沒睡。」
「睡了」鹿淮一出聲音就後悔了,嘶啞帶著明顯的鼻音,還能聽出些委屈的倔強。
鹿淮咬著下唇,不在吭聲。
外面也沒了聲音,鹿淮仔細聽了聽,是腳步挪遠的聲音。季青臨走了?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一縷魂似的,輕飄聊的,空蕩蕩的,有些失重。
鹿淮僵硬的轉回頭,下巴磕在膝蓋上。
他也覺得自己奇怪。
明明是自己鬧脾氣,覺得季清臨管著他,但季青臨真的不搭理他的時候,心落得厲害。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