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淮醒的時候,旁邊的位置已經空了,連帶著溫度都下去了。季青臨呢?
眼睛緩慢的眨了眨,意識漸漸回籠,撐起上半身,肩頭的杯子滑落,露出星星點點斑駁的手臂。
腰間傳來的酸脹感又讓鹿淮無力的倒回床褥,思緒有些放空。
昨晚限制級的畫面在腦子裡播放,清晰到細枝末節。
昨晚的季青臨明顯的失控了,手臂上的青筋崎嶇,在冷白的皮膚格外明顯,扣著腰間的掌心濕熱有力,呼吸聲都讓人面紅耳赤 ,鹿淮像一隻飄忽在無望海洋里的浮船,一上一下的,來不及驚呼,就被新一輪的浪花淹沒。
季青臨一句話沒說,就沉著眸子盯著他,是讓鹿淮心驚的情愫。
臉往被子裡埋了埋,降降臉上的熱度。
沒埋一會兒,鹿淮聽見了細微的開門聲,顫了顫睫毛,閉上了眼睛。
熟悉的味道鑽進鼻孔,鹿淮下意識追了追,耳邊落下一聲輕笑,額頭被輕輕碰了碰,濕熱又輕柔。
鹿淮裝不下去了,睜開眼了。
季青臨淺淺漾著笑看他「醒了啊?」
鹿淮還有些害羞,小半張臉埋在被窩裡,小幅度的點了點頭。
手腕的酥酥麻麻的,撓的人心也癢。
「起來。」
鹿淮在床上這會兒,意識早就清醒了,順著季青臨的手坐了起來。
視線觸碰到地上的一片狼藉,臉上又騰升起熱意。
季青臨俯身給Omega擺拖鞋,注意到Omega臉上的紅暈,沒大多在意道「沒是,客房會收拾的。」
季青臨絕對是故意的!
讓客房服務收拾,他們昨晚幹了什麼,不都一清二楚了麼?
鹿淮滴溜圓的眼睛盯著季青臨,唇瓣抿著。
小Omega在無聲的抗拒季青臨撓了撓人頭髮,悶悶發笑「好,我一會兒收拾。」
療養院的風景依舊,蜿蜒的小道上三三兩兩的往來,有些臉上是對生的嚮往,有的是被陪護強制要求出來的,臉上是無望的死氣沉沉。
鹿淮東西不多,一個包包就解決了,季青臨一手拎著Omega的東西,一手拎著包「走吧。」
鹿淮回頭看了眼療養院,嗯了聲。
「有心事麼?」
季青臨的察覺總是敏銳的,鹿淮知道他瞞不過季青臨,老實說了「瑞維,你記得麼?」
季青臨嗯了聲「怎麼了?」
「他好像出了什麼事情,那天他來找我的時候,渾身都是傷。」鹿淮頓了頓,似惋惜道「他還那么小,已經離開學校了。」
「人各有選擇不是麼?」
季青臨攏了攏鹿淮的外套,彈指落在Omega的額頭「我們先不回南寧。」
鹿淮摸了下被彈中的地方,疑惑「那我們去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