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里的聲音有些嘶啞,是嗓子磨礪久了,丁川忙不迭的起身給人端了杯水「我逃出來,死了很多的人,和我同一批的實驗員里,只剩下我一個了,包括曾經...」曾經的夥伴。
方里的聲音染上痛苦,他低垂下頭,手卻遏制不住的發顫抖。
柏哲淞關閉了錄音筆,摁了領口的傳呼「來兩個醫務bate,這裡有病人情緒不穩定。」
「就到這裡吧,謝謝你的勇敢。」季青臨起了身,朝沙發已經佝僂成一團的方里微微垂了垂頭,帶著丁川離開了會客室。
沒有人想把自己的狼狽的一面展示。
丁川還是頭一回遇到這樣的事情,心情很沉重,一言不發。
「他們現在是更換了實驗室的地址,方里會是我們最好的證人,但是....」柏哲淞跟在季青臨的身側,他比丁川大心臟多了,在科安磨礪這些年,他那些感性的同情心早就趨近沒有了。
不會想著為這些人傷感,而是想辦法解決他們的苦難。
「沒有實物證據。」
幾人來去了柏哲淞的休息室,內里布局很簡單,一張單人床,一張辦公桌,第三個人坐得地方都沒有。
丁川還一副恍恍惚惚,柏哲淞給他遞開水,都沒啥反應。
「你叫他回來幹什麼?」季青臨嘴裡毫不客氣。
丁川有了反應,憤憤瞪了眼季青臨。
「小少爺還是乖乖回去搞你的酒店。」
柏哲淞指尖扣了根眼,眉眼掛著淺淡的笑,對兩人的談話並不做聲。
因為方里的提供,一籌莫展的現狀終於有了點進度,籠罩在心頭的那層陰雲,也散開了些。
「叩叩—」
「進。」柏哲淞放下手裡扣著的煙,看向門口「什麼事?」
是醫務部的職員。
「剛剛哪位先生給你的。」職員手裡遞上一片鏡片。
柏哲淞戴上手套細細接過鏡片,在燈光下對了對,抬眸和季青臨交換了個眼神。
鏡片裡有晶片,是一個隱藏的攝像機。
「這算是?」
「物證有了。」柏哲淞把鏡片放在絨布里,心裡一下透亮了,唇角彎了彎「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
科安的氣氛明顯雲開霧散,負責人柏哲淞也總不沉著張隨時要開人的臉了,丁川啥也不清楚,就被柏哲淞善意的拍了腦瓜子「走,今晚給你接風。」
季青臨也忍不住彎了彎眼睛「想吃什麼,柏科長請客。」
丁川:......一晚的空閒在目前這個緊張的局面是奢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