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維擦了擦眼淚,蓋上了畫板放在桌上,起身去開門。
應該是送餐食的志願者。
開掀開一條縫隙,瑞維看見地方青色血管浮現的手背,冷白的腕骨,延伸進黑色袖口裡。
門開了,瑞維卻怔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呼吸都被嚇停了。,是?是歡生?
站起來的歡生要比他高很多,自己堪堪才到對方胸膛,看著人臉要微微仰一下。
唇瓣無聲的張合了兩下。
歡聲蕩漾開細碎的笑意,舉了舉手裡的餐盤「我來送吃的。」
瑞維如夢初醒,整個人顫了下,手腳有些慌亂,拉開了門,笨拙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邊還習慣麼?」歡生的聲線很冷,清潤又疏離。
瑞維還是頭一次聽見對方這麼溫柔的聲音沒得到回應,歡生側頭追只看見小bate侷促的站在門邊,臉紅得滴血,指尖攪著衣角。
歡生頓了腳尖,叫人「過來,吃飯。」
瑞維才拖著步子靠近,喉嚨有些發乾,喉結小幅度滑了滑。
走近才想起,他的桌子凌亂放著些畫具。
歡生也看見了,挑了挑眉「你是在畫畫麼?」
一種被抓包的羞恥感包裹瑞維全身,整個人倏得緊繃,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唇瓣都急得輕顫。
歡生彎了彎唇。
瑞維被這一笑又愣了,頓了兩秒才醒悟,著急忙慌的去收拾桌面,畫筆畫紙一股腦的包裹扔在床頭櫃的邊角。
忙完這一套,臉已經紅得不成樣子。
歡生把餐盤放在桌上,沒有打算離開,反而閒適的坐在了對面,手撐著下巴,半眯著眸子,示意小bate過來。
瑞維手蹭了蹭褲腳,坐在歡生對面,還是第一次,第一次這麼面對面。
從頭到腳都僵,呼吸也亂,舌尖舔了舔唇瓣,視線垂在面前的餐食,不敢抬眼。
「怎麼感覺你很緊張?」歡生隔著桌子,陡然拉近了兩人的距離,瑞維僵得不敢動,呼吸都下意識屏住了。
「怎麼不說話?」視線細細臨摹過面前的omega。
瘦了很多,也黑了很多,眉骨有一道細小的疤痕,結痂已經脫落了,新生的肉粉嫩,在周圍其他皮膚尤為明顯。
瑞維垂著腦袋,指尖揉皺了衣角。
沒吱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