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為一名商人,尤其是肩負家族重任的商人,不但要有殺伐決斷的野心和魄力,也要在關鍵時刻學會取捨,選擇最有利於自己的。
最忌舉棋不定,和能力不足以支撐欲望。
就像當初,他沒有撥項目給秦氏去做一樣。
非他不願,而是不能。
在這些孫輩之中,程元初雖然對他最為器重,但他的孫子可不止程稷南一個。
二叔程佳華一家一直對這個位子虎視眈眈,他們對程稷南年紀輕輕就擔此重任,一個比一個更不服氣。
還有他的母親,陸令薇。
在程稷北從醫科轉到商科以後,陸令薇就一直在為小兒子鋪路。
她當年因為不想嫁到程家,險些和家裡鬧翻,直到小兒子出生以後,才漸漸恢復了聯繫。
這兩年,她更是頻頻回南洋陸家,就連孟舒顏,也是她親嫂子的娘家侄女。
她所做的一切,為了什麼,不言而喻。
一旦程稷南把項目給了齊郁去做,那些人一定牟足了力氣,想要抓住他的把柄。
到那時,別說護著齊郁,可能自身都難保。
所以,昨晚在看到那張驗血報告的時候,他失落之餘,更多的則是慶幸。
讓他還有時間,可以再努力一點。
將他所要的全部,牢牢握在手裡。
落在她小腹的手輕輕揉按著,他的掌心溫熱而有力,沒按幾下,齊郁酸脹的小腹像有暖流而過。
她閉著雙眼,也不知道是清醒著還是做夢。
但是,只要舒服就夠了,別的,管它呢。
她抱著程稷南的胳膊蹭了蹭,安心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天是亮著的。
燒退了,小腹也沒那麼疼了。
她撐著枕頭坐了起來,就發現了不對勁。
不算明媚的朝陽,沿著沒有闔嚴的窗簾縫隙,落在她細膩柔滑的肌膚上,落了一道斜斜的光影。
全身上下,只有底褲還好端端地在身上,睡衣都不見了。
她東瞅西望,果然在床邊的地上找到了。
剛穿好衣服,程稷南就開門進來了。
見她已經下了床,手腕一抬,露出拎著的餐盒給她看。
「喏,你昨晚要的酸湯水餃。」
齊郁一點印象也沒有,自己要吃過這個。
但是人家起早去給自己買回來的,她又不能說不吃。
程稷南只買了一份,齊郁吃不了,拿了小碗分出一些來,兩個人一起吃。
酸酸的東西就是開胃。
齊郁原本還沒什麼胃口,吃了兩口,味蕾就打開了。
程稷南沒怎麼動筷子,就坐在那兒看著她吃。
嘴角邊始終噙著淡淡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