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稷南!」陸令薇喝了一聲,擋在程稷北身前,「你不就是怨恨我嗎?恨我偏心,恨我對你不好,有什麼不滿你衝著我來,別為難小北。」
「媽,你讓開。」程稷北陰沉著臉,陸令薇和程佳歲見他這副表情,心裡不約而同地「咯噔」了一下。
「小北,你冷靜點,」楊銘按住他,「你想讓爺爺知道,你對自己哥哥動手嗎?」
程佳歲也點頭道:「小北,到底是因為什麼,你跟姑媽說,你也知道,姑媽做為法官,一向最公正了,如果真是稷南做得不對,我讓他向你道歉。但不論如何,家裡這麼多長輩都在,你做為弟弟,跟哥哥動手都是不對。」
程稷北神色微動,似乎想說什麼,又強忍了下去,垂在身側的手卻緊緊握成了拳頭。
程稷南自然明白他心裡在想什麼,但是自己偏偏不叫他如願。
「你不想說,我說。」
「程稷南,你閉嘴!」陸令薇眼見程稷南一副豁出去的模樣,臉色一片慘白,連阻攔他的話都說得蒼白無力。
程稷南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
「閉嘴?我為什麼要閉嘴?」他輕呵了一聲,「你騙了這個傻子六年,讓他以為齊郁是為了錢才救他,我如今要告訴他真相,你怕了?」
「你——」
「媽,」程稷北突然鎮定下來,「我有權利知道真相。」
程稷南拂開程佳歲的手,越過楊銘,一步步走到程稷北面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剛才在門外偷聽到的沒錯,六年前慶祝你病癒出院的那晚,趁著你陪同學去醫院的機會,我把你喜歡的女人騙上了床。所以母親才騙你,齊郁是為了錢才救你的。而且,不止這些。」
他頓了頓,望著眼底怒火再一次沸騰的程稷北,越發火上澆油地補充道:「我還包養她,逼迫她跟我上床,她心裡越想著你,我就折磨地她越狠。母親說得對,我就是恨你們,我要報復你,搶走你喜歡的一切,你越珍愛的,我越要毀了她。」
眼見程稷南再一次把程稷北惹怒了,哥倆又要動手,楊銘忙將小北拉到一邊,低聲提醒他:「小北,夠了,別忘了,你女朋友也在這兒看著呢。」
這一句話,仿佛幫程稷北找回了一絲理智,順著楊銘的視線轉過頭,就看見孟舒顏站在門口,神色尷尬,又滿是擔心。
程稷北神色糾結地看著她,緊握的拳頭默默鬆開。
程稷南繼續添油加醋,冷笑一聲:「程稷北,你可知道,當你和新歡卿卿我我的時候,你的舊愛在做什麼?她在我的床上,日日夜夜都念著你的名字。」
「程稷南!」
陸令薇和程佳歲難得異口同聲地阻止他,楊銘沒法子,忙叫孟舒顏上前,兩個人生拉硬拽地把快要癲狂的程稷北拽了出去。
程佳歲皺著眉去扶程稷南,要帶他去醫院。
程稷南搖頭只說自己沒事,抬頭,又深深地瞥了陸令薇一眼,飽含深意地一笑,仿佛在說:母親,您瞧,我有的是法子讓你難過。
陸令薇側過身去不看他,臉色一如既往地冰冷,唯一不同地是,現在的她,只是在強做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