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郁仍是不放心,建議他抽時間去醫院詳細檢查下。
程稷北應了一聲,也不知道有沒有過心。
繼而,齊郁想到什麼似的,問他是什麼血型?
他笑了笑:「血型?當年換骨髓的時候你應該知道啊,我是o型,咱倆一樣。」
齊郁「哦」了一聲,又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父母的血型呢?」
程稷北疑惑地看向她:「你問這個做什麼?」
齊郁打了個哈哈:「啊,沒什麼,隨口問問。看看你的血型是隨父親還是母親?」
齊郁說謊的技術很拙劣,程稷北卻沒有拆穿,知道她這麼問,必定有她的原因,又不好說。
「我爸媽他們——」程稷北剛要回答,
就見陸令薇遙遙走了過來。
他話題一轉,趕緊提醒齊郁,別跟他家裡人提他剛才流鼻血的事兒,免得他們擔心。
齊郁明白他的意思,她本來也不是喜歡多嘴的人。
陸令薇看見程稷北和齊郁坐在外面,不知道在聊什麼,一副熟稔的樣子,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見陸令薇推門就要進去,程稷北忙說了一聲:「媽,哥睡著了,別去打擾他。」
陸令薇皺著眉:「那怎麼辦?車都已經到樓下了。」
話是這麼說,她還是收回了手。
「那就讓他們等著,費用另算,總不能現在進去把哥叫醒吧。」
程稷北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有時候,他甚至覺得,不怪程稷南不愛搭理她。
在她心裡,這個大兒子似乎就沒多少分量。
這次程稷南受傷住院,要不是爺爺發了話,她可能都沒有要來的意思。
齊郁抬頭,飛快地望了陸令薇一眼。
當年程稷北生病住院的時候,陸令薇急病了,誰勸都沒用,硬是自己全程陪著直到他換完骨髓,陸令薇才倒下。
可如今,換成是程稷南,她可沒從這位母親的眼裡看到一絲一毫的慌亂和緊張。
繼而,又不免想到那次程稷南發燒時,嘴裡迷迷糊糊地叫著「媽」,她突然覺得很諷刺。
一個明明嘴硬,卻心裡在乎的要死,另一個明明心裡厭棄,卻還要在外人面前裝作在乎的人,難怪給她的感覺這麼彆扭。
那一刻,她突然有點同情程稷南來。
畢竟,沒有什麼比親生母親不喜歡自己這種事更讓人心裡難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