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一開,齊郁紅著眼睛出來,迎面遇到的護士見狀,關心地問她是否需要幫助。
她還真需要。
她問護士,知不知道程稷南住哪間病房?
護士雖心下奇怪,仍領著她穿過走廊,走到最大最豪華的病房門前。
她道了聲「謝」,剛要推門進去,握在門把上的手一頓,又抬手先敲了兩聲。
聽到程稷南的回應,這才旋開門把,推門而入。
程稷南是知道周牧給了陳賓地址,把齊郁帶到這兒來的,所以並不意外。
但是抬眼見到她紅著眼睛進來,他的目光也沉了下去,顯而易見地生氣了。
「他們為難你了?」
「沒有。」齊郁搖頭。
程稷南又打量了她一眼,見她除了眼睛泛著紅以外,似乎沒有別的的問題,這才放了心,招手示意她過去。
「那怎麼哭了?」這一聲詢問,比剛才那句明顯溫柔不少。
齊郁順從地走過去,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
程稷南不悅地蹙眉,拍了拍床沿。
這裡的病床明顯比公立醫院的病床更大,也更舒適。
齊郁起身坐過去的時候就感受到了。
不禁在心裡感嘆,有錢真好,衣食住行,就連生病住院,也都是最頂級的。
相反自己呢?明明對錢並沒有多麼看重,結果卻一次又一次地為了錢,放棄自尊,放棄底線,把什麼都放棄了,努力了這麼久,最後,又得到了什麼呢?
程稷南把床調成可以背靠的角度,扶著床沿慢慢坐起來。
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復原,剛才聽說她出了事,一激動,背後的傷口也撐開了兩處,滲出的血把衣服都染上了,護士剛替他重新換了藥和紗布,清理了血污,弄髒的衣服也換下拿去清洗了。
齊郁就進來了。
他慶幸她沒有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
更慶幸她沒有事。
他微微前傾了身子,攥住她的手,又問了一遍,為什麼哭?
要是那些混蛋敢碰她一下,他一定把他們的手都剁下來。
瞥見他眼底一閃而逝的陰狠,齊郁這一次卻沒有害怕,搖著頭說:「牧哥面子大,他們誰敢把我怎麼樣?」
雖然她說的是事實,但這顯然並不是程稷南最想聽的。
他不太滿意地嘴角一撇:「嗯,他最有本事了。」
這語氣,不是一般地酸,也就三十多年的陳醋可比。
齊郁努力忍了又忍,才不至於笑出來,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