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內心仍然有些焦慮不安,但她現在顧不上,也不願去想。
這一刻,她只想和她喜歡,且也喜歡自己的那個人,享受這點滴獨處的時光。
什麼時候睡著的不知道。
齊郁打了個盹,險些從床邊滑到地上去,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才發現自己竟然趴在他床邊睡著了。
起身想要回到床上去睡,抬頭卻發現程稷南側著身,面色微微泛紅。
她瞬間就嚇醒了。
憑經驗猜到他發燒了,伸手一探,果然是。
幸好這裡是醫院,齊郁找來值班的醫生和護士,測體溫,吃退燒藥,又物理降溫,好在有護士幫忙,一切忙中有序,齊郁只管按照護士要求的做就是。
等忙完了,已經是凌晨兩點。
溫度降下來一點,臉色也不那麼紅了。
程稷南睜開眼,說要喝水。
齊郁倒了杯溫水,慢慢扶他側著身喝了。
重新躺好的時候,他默默笑了下,「我上次發燒,也是你照顧的我。」
齊郁「嗯」了一聲,見他這次的狀態明顯比上次好,忍不住揶揄道:「是,你上次燒得迷迷糊糊地,還叫媽媽呢。」
她本意是想笑話他一句,多大的人了,生病了還找媽。
結果,程稷南聽到她這麼說,眼睫動了動,繼而,又擠出一絲苦笑。
「我身體還算不錯,很少生病,但從我有記憶以來,我生病的時候,她從沒陪在我身邊。陪著我的,不是姑媽就是家裡的傭人。」
齊郁微怔,怎麼可能呢?
雖然她看得出來,陸令薇對這個大兒子不算親厚,但到底是親生的,怎麼可能會連兒子生病都不在身邊陪著?
當年,程稷北住院的時候,陸令薇可是整日都守在醫院裡。
「怪不得……」
齊郁淡淡一笑,在程稷南疑惑的目光中,她張了張嘴,原本想說,怪不得她在醫院待了快一天了,也沒看見陸令薇的影子。
但是一想到剛才談到陸令薇時,程稷南落寞的神情,她又有些不忍心,轉而說道,「前兩日在永川,我看得出,你姑媽對你很上心。你們關係應該很好吧,所以,你和楊銘雖然是表兄弟,但是看上去比親兄弟還要好。」
話落,齊郁又覺得自己說錯了話。
他可不是有親兄弟麼,兩個人還因為自己而生了嫌隙。
程稷南似乎自動忽略掉這一層,提到程佳歲和楊銘,他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
「我跟楊銘從小都在爺爺身邊長大,自然是比跟誰都親的,他也從來沒因為姑媽對我更好,而心生不滿,反而還加倍對我好。姑媽他們一家,都是很好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