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佳歲一愣,繼而恍悟道:「哎呦,爸,還得是您哪,瞧我都沒想起來。不過說來也真是不巧呢。二嫂今天有事出去了,稷理也在公司忙著,不然來和林小姐見一面也是好的。」
程元初暗暗瞪了她一眼,程佳歲裝作沒看見,專心地跟對面的爺孫倆推銷起程稷理來。
程元初無奈,打斷正在說話的程佳歲。
「你去廚房看看午飯準備好了沒有?你大嫂一直在廚房幫忙,偏你坐這兒說起來沒完。」
程佳歲應了一聲,又飛快地瞥了一眼就坐在她旁邊的程稷南,這才起身去廚房。
程稷南從始至終都未發一言,默默端著咖啡抿了一口,隱去嘴角邊劃出的一抹笑意。
感覺到有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他抬眼望去,就見林笙側頭打量著他,四目相對,她又故作不經意般,轉過頭去。
只留給他一個側影,雪白纖細的天鵝頸尤為搶眼。
程稷南的視線微凝,繼而垂下眼帘。
程佳歲去而復返,對大家說午飯準備好了。
眾人移步西圖瀾婭餐廳落座,程稷南挨著程元初,另一邊則是陸令薇。
母子倆自從上次在醫院鬧僵了以後,陸令薇再沒露過面,甚至連他出院都沒來。
程稷南坐下之前,跟她打招呼,叫了聲「母親」,陸令薇依舊神色淡淡,應了一聲,許是礙著程老爺的面,又有客人在,她難得表示了下關心,問他身體恢復地怎麼樣了。
程稷南故意表現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同陸令薇說話的口吻愈發客氣。
這倒惹得程元初看向陸令薇的眼神中帶著幾分不悅。
他一直是不滿陸令薇對兩個兒子天差地別的態度的。
程稷南又不是外面撿來的,而且這麼優秀,也不知道她這個做母親的有什麼不滿意的,偏偏眼裡心裡只有那個不成氣候的小兒子。
程元初也不是不疼程稷北,做為家裡最小的孩子,年紀輕輕又大病一場,險些白髮人送黑髮人,使得家裡人都有些嬌寵著他。
尤其是陸令薇,程稷北有一點頭疼腦熱的,緊張地恨不得自己去替他生病。
程元初常感慨,慈母多敗兒。
他的兩個兒子就因為從小被母親嬌寵慣了,不成大器。
好在程稷北除了性子軟一些,身體弱了一些,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壞毛病。
席間,程元初談起當年自己在戰場上受傷,當時做為軍醫的林晏平救了他一命。
老爺子生平恩人有二,其一是楊銘的爺爺為救他而犧牲,另一個便是林晏平。
如果沒有林晏平,老爺子可能在戰場上活不下來。
程佳歲挨著林笙而坐,全程都在妥帖地照顧她。
還稱讚她繼承爺爺的衣缽,救死扶傷,情操可嘉。
又感嘆可惜自己的兒子已經有了心上人,剛處在熱戀中,不然,她一定要撮合林笙做自己的兒媳婦。
陸令薇適時地插了句嘴,問楊銘什麼時候交的女朋友?女孩家裡什麼情況,可配得上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