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想到什麼,又補充了一句:「程先生,我出門之前,齊小姐接到個電話,應該是有人約她出去。」
程稷南說了一聲「知道了」,掛斷電話,點開手機通訊錄,指尖停留在那個名字上面,久久都沒撥出去。
直到屏幕自動休眠,變成一片漆黑之後,他才默默收起手機。
能叫齊郁出來的,也就章玥了。
小姐妹倆在一起聊聊天也好,希望以章玥的性子,能把鑽進牛角尖跟自己鬧彆扭的人拉出來。
很快,程稷南就到了程元初說的那家飯店。
侍應生引領著他,走到靠窗的一張桌子。
程稷南望著坐在對面的林笙,蹙了蹙眉。
因為林笙今天是陪著兩位老人出來釣魚的,所以沒穿裙子,白襯衫牛仔褲,腳上踩了雙馬丁靴,很中性化的打扮,但是白襯衫外面又套了件鵝黃色的毛衣,襯地那張略顯冷艷的臉上,又添了幾分溫暖的色彩。
她單手支著下巴,望著程稷南,慢悠悠地笑道:「中午在電話里口氣那麼沖,我以為你不會來了呢。」
程稷南在她對面坐下,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略微不耐地問:「他們呢?」
林笙輕朝斜對面一家售賣釣魚用具的店指了指。
程稷南看到店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復古老爺車,正是程元初平時出門會乘的車。
他收回目光,林笙端起茶壺,給自己和他都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
程稷南望了一眼深褐色的茶湯,眉毛擰地更緊了。
林笙見狀,抿唇一笑,揶揄了句:「放心,這不是毒藥,是我自己配的烏梅茶,有好多種藥材,這個季節喝最好。」
程稷南幾乎開了一天的會,接了老爺子的電話就出來了,水都沒喝上幾口,眼下聽她一說,也有些渴,端起杯子默默喝了一口。
林笙打量著他的神情,見他似乎並不排斥,便追問了句:「怎麼樣,是不是味道不錯?程爺爺也特別喜歡喝,還讓我把方子給他呢。」
程稷南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抬眸看向她。
「聽說你是繼承了你爺爺的衣缽,可我怎麼記得,他老人家是西醫?」
「西醫就不能懂中醫嗎?」林笙白了他一眼,「我不單通藥理,還會號脈呢,要不要試試?用不上三分鐘,我就能瞧出你有什麼病,應該吃什麼藥。」
程稷南輕笑了一聲,林笙見狀,直接按住他擱在桌上的那隻手腕。
他下意識就要抽回手,林笙突然惡狠狠地凶了句:「看病呢,老實點兒!」
程稷南不知怎地就沒動,眼睜睜看著她手指一搭,還真就號上了。
黃昏時分,太陽落下山去,整條街上的路燈亮起。
而對面的高級西圖瀾婭餐廳里,更是燈火通明。
齊郁坐在車裡,從她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程稷南的側臉。
從他甫一進去,她的視線就落在他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