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臉都是綠的。
程佳華後來給程稷理打電話,氣得在電話里大罵了一通。
等他不吱聲了,程稷理才慢悠悠地點著了一支煙,問他:「罵夠了?罵夠了就該做什麼還做什麼吧,我這兒忙著呢。」
程佳華被他無所謂的語氣嗆了下,火又起來了。
「你這是什麼態度?你就這麼跟你父親說話,難怪你爺爺不喜歡你。」
「呵,」程稷理不屑地一笑,咬著煙披上外套,「難道爺爺喜歡你嗎?上樑不正下樑歪,你這個當父親的沒做好榜樣,想要我對你有多孝順?」
真是天方夜譚。
「你這小子——」
「行了,你別一肚子火不敢衝著人家撒,就都朝我使勁兒,有教訓我的閒工夫,還是乖乖按人家說的做了,不然,你這個二叔怕是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一提起這茬,程佳華就想到,白天在會議室,當著那麼多員工的面兒,程稷南這小子一點面子都不給。
二叔又怎麼樣?
這要是擱古代,皇叔見了小皇帝,照樣也得跪著。
程稷理眯著眼睛,默默吸了口煙,又笑道:「怎麼,不服?是,別說你了,我也不服。」
憑什麼都是姓程的,爺爺只寵信他?
他自問,論能力一點也不遜色於程稷南。
但到頭來,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孫,未來的程氏繼承人。
而自己,只能掛著個虛銜兒,做的都是邊緣化項目,最核心的,他根本接觸不到。
憑什麼?
程稷理覺得好笑,擱以前,他對程稷南還有所忌憚,覺得這個人狠起來不要命。
如今才知道,他也是有弱點和軟肋的。
女人就是他的弱點。
呵,多好笑,在程稷理眼中,女人的作用無非就是,愉悅自己的身體,從而達到心情舒暢。
什麼真愛不真愛的,又不是十六七歲情竇初開的年紀,誰還信那個?
程稷南,原來也這麼蠢。
原本以為他被那個叫齊郁的女人鬼迷了心竅,這回在老爺子那兒,該失寵了。
程稷南喜歡什么女人不行,偏偏要喜歡一個曾經和自己親弟弟交往過的女人,甚至為了她,不惜和家裡斷絕關係,連程氏也不要了。
在自己面前,還裝得挺瀟灑,好像真打算從此和家裡劃清界限似的。
結果,這才幾天功夫,老爺子就服軟了?
「爺爺老了,看來,用不了多久,程氏上下,就都是他程稷南的了。你覺得到時候,咱們爺倆該在哪兒待著?」
程稷理一絲不苟地擦著鏡片,末了,重新戴上。
程佳華在電話里爆了句粗,揚言逼急眼了把人做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