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本該是陸令薇帶著兄弟倆回南洋,最後卻變成了陸令薇只帶著程稷北回去了。
程稷南一臉羨慕地目送著母親和弟弟離開。
結果才過了兩個星期,母子倆又改變計劃,提前回來了,陪他們回來的還有陸令薇的哥哥陸令乾。
那天,已經拆了石膏的程稷南,去醫院做完復健回來,家裡人似乎都出去了,就連傭人們也都不在,他上樓準備回臥室休息的時候,卻從陸令薇的房間裡聽到爭吵聲。
陸令薇用壓低了的聲音指責她哥哥,不應該給一個男人錢。
陸令乾冷笑一聲,問她現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當初,丟人的事兒是她做的,扔下個爛攤子就跑了,家裡卻要給她擦屁股。
她還不領情。
陸令薇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坦誠當年是她的錯,她不該被風流無德的程佳年弄得一氣之下跑回南洋後,秉著「你在外面風流快活,就別怪我也出去沾花惹草」的宗旨,整日都流連在外面,也因此結識了一個浪蕩子,倆人有了一夜情。
事發之後,陸令薇就後悔了,她從小接受的都是傳統的淑女教育,從沒做過這種出格的事。
而且,程家是什麼人啊?雖然遠在稷城,但是萬一有什麼風聲傳到程家人的耳朵里,那是絕沒有好果子吃的。
彼時,陸家的生意已經有敗落的跡象,若不是有程家的幫襯,想必已經從南洋富商的榜上除名了。
陸令薇敢讓程佳年知道這件事嗎?
她不敢。
所以,當程佳年放低姿態,親自跑到南洋來接她回去的時候,陸令薇為了擺脫那個浪蕩子的糾纏,二話不說就跟著回了稷城。
一回來就發現自己懷孕了。
陸令薇害怕地要命,她想偷偷打掉這個孩子,但沒等她去做,程家上下就都知道了她懷孕的事兒,程元初早就想抱孫子了,大喜過望,直接就表明了,只要陸令薇生的是男孩,以後,程氏就是他的。
就連程佳年,也一改往日,收斂了風流本性,突然變得體貼起來。
雖然陸令薇知道,這一切都是看在她這個「金貴」的肚子的份上。
程家上下對她有如皇后般地照顧,又有著程氏這麼大誘餌擺在面前,陸令薇想要打掉孩子的念頭也就淡了。
她甚至覺得,只要她小心一點,也許,真的能做到人不知,鬼不覺呢?
但是,事情往往就喜歡事與願違。
程稷南的血型,竟然是稀有的熊貓血。
這把當時剛剛生產完,身體虛弱地不行地陸令薇嚇得夠嗆。
一個有著這樣稀有血型的孩子,就像有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埋在身邊。
她越看那個孩子,越忍不住想到這個孩子的親生父親,不知道是不是疑心作祟,儘管所有人都說,程稷南和她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母子,可她就是覺得,他長得更像那個男人。
這一點,令陸令薇心情越來越糟糕,險些患上了產後抑鬱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