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稷南定定地看著她,忽然就笑了。
這個笑意,讓齊郁驚覺似乎哪裡不妥。
果然,下一秒,他就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攤開她的掌心,用指腹在上面慢慢畫著圈。
「所以,你是在變相承認,你還是愛我的,是不是?」
齊郁卻把手抽了回去,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程稷南打量著她的神色,臉上難得的愉悅笑意也隨之收了回去。
「到底出了什麼事兒,讓你當日做出那種決定?齊郁,你就不能把話都攤開了說麼?有什麼事兒說清楚了,有什麼困難,也告訴我,我可以陪你一起想辦法。」
齊郁垂下頭,悶聲問道:「如果是連你自己都沒有辦法解決的事情,改變不了的事實呢?」
程稷南怔了怔,旋即又問:「比如?」
齊郁望著他,一笑:「聽說,因為那次流產,所以,我以後都不能生孩子了?」
程稷南忽然就笑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江心媛跟你說的?」
齊郁神色一黯,「你別管誰說的,我只想知道,是不是?」
「不是。」
他的語氣尤為堅定,倒讓齊郁一愣。
「你不能生孩子的事,是我給她放出去的煙霧彈。我知道,害你流產的是她,雖然我沒有證據,但是想製造這些證據,一點都不難,可我不想這麼做,你知道為什麼嗎?」
齊郁被他的話繞懵了,下意識地搖頭。
程稷南又嘆了一聲,慢慢解釋道:「即使我把證據做出來,去告她,結果是什麼呢?最多進去三年,而最有可能的結果,就只是賠款了事。這樣,不是太便宜她了嗎?」
「所以,我才不動聲色,不但沒有找她的麻煩,反而還表示理解,相信這件事真的只是意外,和她沒有關係。以退為進,麻痹大意,為了讓她相信我說的話,為了讓她更加得意忘形,所以我才編造地,你不能再懷孕的謊言。」
「你……」齊郁震驚地看著他,根本沒有想過,他竟然偷偷做了這些。
程稷南嘲諷地一笑,「她果然上當了,我不讓她跟你說,她反而跑去說給你聽,想要刺激你,讓你主動離開我,為了讓我相信,你還把程稷北抬出來,是不是?」
齊郁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猜的八九不離十,除了那個最讓人震驚的真相。
她深吸了口氣,連聲音都有些微微發顫,「所以,和她結婚,也是你計劃中的一部分嗎?」
程稷南一愣,「和誰結婚?」
繼而反應過來,失笑道:「誰跟你說,我要和她結婚?」
難怪那天,失蹤了那麼久的程稷北會突然給他打電話。
上來就問他是不是要結婚了。
所以,他們是從哪兒得出來的結論,他和江心媛要結婚了?
齊郁輕哼了一聲,把新年前夕那晚聽到的「程江」聯姻的事兒說了。
程稷南聞言一樂,點了點頭,「對,程江聯姻,一點沒錯,程稷理娶江心寧,可不就是程江聯姻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