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之前看炸薯條的臉造成了視覺污染,逼王的臉就如同一滴清新的淨化劑,他感覺整顆眼球都被洗滌。
此念頭轉瞬即逝,因為紀聽扶著他的胳膊剛站穩,程燃的拳頭就如隕石降落般擲了過來。
前後不到半秒的時間,宋漾頭腦一空,來不及反應,根據就近原則,他縮著肩膀、閉上眼睛就往紀聽懷裡拱。
他的側臉緊貼紀聽毛衣,把粉底蹭到了人家領口上,瑟瑟發抖了片刻,拳頭沒落下來,再次睜眼時,炸薯條那張油膩的臉近在咫尺,而炸薯條高舉的拳頭被紀聽伸手緊攥著,僵在了半空。
他們二人目光相接,在空氣中刺啦出火星,頗有些劍拔弩張的意思,宋漾被夾在中間略顯尷尬,他身子往下一縮靈活地鑽了出去。
「聽哥,你撐一會兒,我去找武器!」
宋漾喊完就往後跑,此時周圍又爆發出一陣驚呼,他睜大眼睛回頭,發現他們二人互不相讓地扭打在一起,四周人群怕被誤傷沒有敢去拉架的。
「漾漾,怎麼辦啊!」陶子奕也跑過來,滿臉焦急,「我忘了告訴你,程燃是個練家子兒,會長細胳膊細腿的打不過他的!」
「你個癲子!早不跟我說他是練家子?」宋漾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來不及跟他拉扯太多,四下一望,看到旁邊的展板,二話不說就沖了過去。
逼王固然可恨,但畢竟無辜,要是他負了傷或者被牽扯進來受了處罰,我良心難受不說,估計以後都得對逼王卑躬屈膝,絕不可能!
「敢打我九五之尊的學生會皇帝陛下,想不想在道上混了?」宋漾擼起袖子,緊咬牙關,把那一大塊鐵板子抱了起來。
「姓紀的,我她媽早就看你不順眼了!」程燃扯起他的衣領怒吼道。
紀聽也沒撒手,滿眼都是輕蔑:「怎麼,是因為我這次進了全國決賽,而你沒進麼?」
嘲諷值拉滿,程燃遭受暴擊,眉間怒氣更盛,他手上發力想把紀聽往後推,這時身後響起一陣咆哮。
「逼王讓道!」
紀聽回頭,看到一大塊展板像是底下長腳似的猛衝過來,程燃被驚得手指一松,紀聽趁機擺脫了他,往旁邊躲去。
「啊——救駕來也,傷我陛下者,死!」宋漾抱著展板當作盾牌,整個人朝程燃撲了過去。
展板的重量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壓下來,程燃腳下一滑,就這麼被按倒在地。
他的慘叫混著周圍人群的笑聲,還夾雜著不知誰吼的「叫保安叫保安」。
宋漾感覺周圍一片混亂,腦子也混沌,他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見展板底下的程燃掙扎著就要起身,他連忙回頭拽起紀聽就跑。
「學長你別踏這趟渾水了,我可不想連累你。」宋漾把紀聽拉到陶子奕那兒,又對陶子奕說,「赤手空拳的不行,快快,給我武器,你包里有沒有刀?」
陶子奕駭得臉都白了,趕緊捂住自己的背包:「冷靜啊,你會坐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