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聽清澈的嗓音打破安靜,宋漾轉動眼珠看向他,不明所以:「我?」
「風風火火的,想幹什麼就干,做事也不考慮後果。」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我宋漾一身缺點,改不了。」
宋漾倒是顯得理直氣壯,想也沒想繼續說:「陶子奕癲是癲了點兒,但他是我在南州的第一個朋友,我現在租的房子還是他幫我找的呢,我這人就是這樣,誰對我好我也對他好,但誰要罵我一句我非得還他兩句。」
「恐怕不止兩句。」
宋漾癟嘴,摸不清他這是好話還是歹話,過了片刻又說:「就當我愛管閒事,你好像也挺愛管閒事的,也不怕自己遭連累啊。」
「總不能看著你挨揍,好歹是我部門的人。」
「學長夠仗義。」
「不叫逼王了?」
宋漾神經倏而繃緊,頓時噎了一下。
紀聽見他斂著下巴,心虛的小眼神亂瞟,故意又逗他:「還偷偷跟我取了什麼外號?」
「額,那個……」宋漾大腦飛速運轉,胡言亂語狡辯道,「逼王是很牛逼的意思,我誇你呢,這個稱呼不常叫,私下叫的最多的是天潢貴胄九五之尊的學生會皇帝陛下,以表我對你的敬仰。」
紀聽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又偏頭瞄了他一眼,看他把冰袋當成擀麵杖不停在自己臉頰上用力滾,紅腫沒消不說,還有些雪上加霜的趨勢。
紀聽停下腳步,宋漾跟著也停了,側過腦袋疑惑地瞅了過來,紀聽從他手裡拿過冰袋,又使冰袋在自己掌心裡躺平,再輕輕往宋漾臉部腫起的地方貼去。
溫柔的力道伴隨著冰涼感與他皮膚輕觸,宋漾睜大眼睛和面前的人對望。
暖調亮光從紀聽背後湧來,他輪廓的髮絲被映成淺金色,明艷的五官蒙上薄霧看不明晰,整個人浮在光暈里不染煙塵,像是夢境又像神明的降臨。
宋漾呆滯地和他對視兩秒,嘴唇翕張,下意識呢喃出聲:「紀氏這臉,當真是沉魚落雁……」
「嗯?」
宋漾猛地回神,心臟一震,糟糕!自己怎麼把心裡想的說出來了!
他侷促移開視線,四下亂瞟,紅暈蔓延上左臉,漸漸滾燙起來,不腫也似腫,兩邊臉頰像是冰火兩重天。
紀聽彎了彎眸子,眼尾隨著他笑起來的弧度輕輕上挑,抬著下巴,咬詞透著股漫不經心:「舒服嗎。」
冰袋輕柔碾過他的皮膚,緩慢挪動著位置,紅腫的皮膚在冰塊作用下降了溫。
這青丘男狐狸竟是該死的撩人!剛才真是萬分兇險,差點就被他眼睛裡的漩渦卷進去了,得虧我宋漾錚錚鐵骨、寧折不彎。
「問你呢。」
宋漾遲鈍地反應過來,點了點頭。
「自己化的妝?」
他話題跳躍得叫宋漾差點沒跟上,忙道:「還沒脫妝麼,我今天去兼職了,一個姐姐幫我化的,很醜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