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漾掀起眼皮看他:「你認識我?」
「我是紀聽的室友,我叫阮源。」
「你好。」
阮源伸長脖子往地上一瞥:「你在幹嘛。」
宋漾垂著頭,神情專註:「給紀聽學長當黑奴。」
阮源又問:「給他打工啊,那你覺得紀聽這人怎麼樣?」
「啊?」宋漾眼珠轉過來,對他這沒頭沒尾的問題有些詫異,「你是他室友,我不好明說。」
阮源撲哧一笑,抱著探口風的目的又說:「你明說唄,我又不告狀。」
「紀聽只要不裝逼不毒舌不刁難我,我甘願叫他一聲聽哥。」宋漾把顏料格子塞回盤裡,整齊地排列好,慢悠悠道,「總的來說,不發癲的時候挺好一人。」
阮源點點頭,心說有戲有戲。
這時,紀聽開門進來了,宋漾正好擦完最後一個小方格,站起來望向迎面而來的紀聽,討賞似的揚著下巴:「任務完成,乾淨得跟新的一樣。」
紀聽只是簡單掃了一眼,說:「不錯,下次還雇你。」
「你說的啊。」宋漾很開心,「哥們性價比高,僱到就是賺到。」
阮源往這邊偷覷,覺得宋漾像個搖尾巴小狗似的跟在後面,紀聽的反應又莫名寵溺,很配,他直呼磕到了。
「你去那邊坐著。」紀聽對宋漾說,又轉眸看到阮源一臉痴笑的表情,眉頭壓低,朝他咳了兩聲。
阮源反應過來,連忙支棱著站起來:「紀聽,管家來找我了,先走一步。」
他說完拽起背包就一溜煙躥了出去,還把門咔地關死了。
「坐這兒?」宋漾坐到窗台上,有些侷促,「我該做什麼動作?」
「放鬆一點,看著窗外就行。」紀聽正想挑畫筆,又像是想到什麼,「等等。」
他從口袋裡摸了個東西起身,走向窗台,在宋漾茫然的表情中靠近。
只見紀聽擰開了手裡的唇釉,宋漾看清他手中的東西,下意識扭頭躲閃:「你還隨身帶這個?我不塗,我是純爺們。」
「借的。」紀聽把他的臉扳了回來,「你又不是沒塗過。」
宋漾沒轍,屈辱地閉緊了眼,感覺到嘴唇一陣冰涼觸感。
他條件反射般地往後躲,卻一下子抵上了背後的窗板,退無可退。
紀聽微微傾身,將他困在身下,捏著他的下巴,讓他被迫抬起頭。
「等、等等……」
「很快。」
紀聽離得很近,宋漾感覺自己被他身上那股淡香包裹,呼吸都變得艱澀起來。
他努力屏息,頸部拉扯出清瘦流暢的線條,淡粉色的嘴唇覆蓋一層豆沙紅,被均勻抹開,泛著瀅瀅濕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