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我為什麼畫你?」紀聽手指輕輕描過他的下顎線,不知是挑逗還是威脅。
「因為你長得好看,從人體美學的角度來說,比例、和諧度、黃金分割率都符合我的標準,就像攝影師需要上鏡的模特一樣,我畫人物也需要一個完美參照。」
宋漾手抵在他胸膛上阻止他靠近,顫抖開口:「聽、聽不懂思密達!」
如果他現在睜眼,便會撞上紀聽帶了些欲望的、仿佛看獵物的眼神。
壓根不是要揍他,更像是要將他身吞入腹,吃抹乾淨。
然而這眼神很快轉瞬即逝。
紀聽手上力道鬆了點,神色又恢復如常:「畫藏哪了,還給我。」
感覺到他鬆手了,宋漾趁此機會猛地抬腳,呼哧一下把紀聽踹開:「我還你三舅家的太爺爺!」
紀聽被踢到了大腿,往後一退,見上一秒還慫得跟個鵪鶉似的宋漾,脫離桎梏後立馬原形畢露。
「這張畫我沒收了,我警告你。」宋漾逃到門邊,指著他威脅道,「我不准你偷偷畫我,不管你什麼美學神學,要麼你讓哥們來打工,你光明正大地畫,要麼你別在背後搞小動作,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他自以為這番警告極具威力和氣勢,誰料在紀聽眼中就像只揮爪子的炸毛小貓,不但沒在怕的,還有些好笑。
他威脅完,惡狠狠地瞪了紀聽一眼,瀟灑地轉身離開。
宋漾走後,紀聽來到放畫的籃筐前,將畫全部抽出展開來清點,知道宋漾看到的是哪幅了。
他鬆了口氣,幸虧不是這張戴止咬器的,否則到時候編什麼理由都圓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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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已至月末,宋漾下午幹完培訓機構的兼職,興沖沖找到機構老師討工資。
「小宋,這月工資明天打你卡上,記得查收。」老師又猶豫片刻,有些難以啟齒,「還有啊,你下個月不用來了。」
宋漾剛還沉浸在賺了窩囊費的喜悅中,突如其來的噩耗叫他心涼了半截。
「不是,李老師,是我哪做得不好嗎?」
「你做得挺好的,只是我們機構打算縮減主持班的人手了,要大力發展樂器和舞蹈類的培訓班,所以……」
宋漾有些焦急,拉住老師的胳膊說:「李老師您再考慮考慮,少點工資也行,我會努力乾的,我最近欠債了,您也知道外面的兼職不好找。」
老師把他的手推開:「我們的生意也不好做呀,對不住了小宋。」
宋漾從機構出來時,雙目無神,如同行屍走肉。
他看了看手機上餘額,各種收入渠道合計才賺了七千來塊。
這段時間什麼活都接,來者不拒,累得面相都變差了,然而距離還清債務還是遙遙無期。
何況這七千有一半是大小姐給的,總不能以後都指望她吧,人家又不是錢花不完的傻子。
現在可好,還丟了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