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找點話題聊,便試探性問道:「學長,那是你親生妹妹?」
紀聽眼睫微顫,望著緊閉的電梯門默不作聲,昏暗的光籠罩下來,側臉愈發黯淡。
宋漾又說:「不想聊這個也沒事,我隨口問問。」
電梯數字往下跳動了幾個,紀聽才緩慢回答:「是,看著長大的。」
「那……為什麼會這樣。」宋漾頓了一下,「她看起來不大,十五六歲?這個年紀的孩子多少有點叛逆。」
「我去外地讀高中之前她最黏我,但爸媽對她太嚴苛,她估計壓力很大,我又不在身邊,久而久之一切就變了。」
宋漾說:「說到底還是家庭原因,越強迫她,她就越逆反,那你得和爹媽聊聊,光罵她沒用啊,要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你出來創業也是因為這個?」
電梯門緩緩打開,紀聽邁腿往前,順手往宋漾腦門上敲了一下:「豬腦子還挺聰明。」
力道不大,侮辱性極強,他唇角噙著的笑意從宋漾眼前一閃而過,宋漾就這麼懵了幾秒。
「喂!」宋漾遲鈍反應過來,氣沖衝進了電梯,「你這人!剛剛半天罵不出一個字,罵我倒是信手拈來?」
他掄拳想報復回去,忽然聽紀聽開口:「我爸媽的控制欲很強,不論對紀善還是對我。」
宋漾拳頭僵在半空,又垂下去,紀聽凜然的目光平視前方,仿佛在陳述一件無關痛癢的事:「我之前總怪紀善不聽話,現在想想,連我自己都做不到事事聽話,怎麼能強迫她。」
「聽個屁,你們是獨立的個體,又不是提線木偶。你逃出來是對的,但你妹還早呢,至少得依靠父母把高中念完吧,所以還是找個機會跟你爸媽聊,實在不行你雇哥們去,念經我最擅長了,保證藥到病除……」
紀聽淺淺一笑,道:「那到時候指望你了。」
宋漾自信地揚了揚下巴,片刻後笑容一收,仰頭環視:「賊天殺的電梯是壞了嗎,這老半天了也不走?」
「按樓層了麼。」紀聽說。
「草,我說呢!」他連忙按下樓層。
紀聽無奈一笑,低聲吐槽了句:「果然是豬腦。」
他們進了屋,宋漾讓紀聽坐沙發上,又找來了碘伏遞給他。
隨後宋漾手機連震幾下,他掏出一看,名為「瓜田裡的猹」的小群開始躁動:
【白茉:關於會長的?到底是什麼?】
【陶姐姐:我等這個勁爆消息已經等了一個小時了。】
「我去。」宋漾趁紀聽在開碘伏,連忙偷摸背對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