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他把手機揣入口袋裡,果斷出門了。
山里夜間溫度更低,天空又飄起了小雪,寒風一陣一陣宛如刀割。
宋漾把羽絨服裹緊,下了樓便潛伏在一堵牆背後,探頭盯著樓棟大門,守株待兔。
然而等了近十分鐘,大門都沒有出現陸隨安的身影。
這時,他手機震了一下:
【Lis:你來了嗎老婆?】
【song:你在哪?】
【Lis:我在山腳服務區背後,一片樹林裡。】
宋漾心裡疑惑,又打字:
【song:你什麼時候到的?】
【Lis:已經等了20分鐘了,老婆快來呀,這裡好黑,/哭哭】
對方還發來一張漆黑的照片,隱約可以看見是在樹林,遠方有零星幾點燈光,他遲疑了半晌,確定自己並沒有看到陸隨安出門。
「什麼情況……」他百思不得其解,Lis又接連轟炸了幾條消息催促他,他沒轍,索性動身往服務區走。
民宿離服務區很近,不過幾分鐘步程,他越過建築物走向背後的樹林,地面的雪已經積到小腿。
這裡光線減弱,他的視線漸漸被黑暗覆蓋,用手電筒朝四周晃了晃,沒人,又給Lis播去語音通話,對方未應答。
宋漾在樹林裡像無頭蒼蠅一樣轉了會兒,頓時懸起了心,心說我不會是中了調虎離山計吧。
但他此刻顧不了那麼多了,褲腳已經打濕,身體冷得微微發抖,連著打了兩個噴嚏,在雪地中跋涉得艱難,他只想快點見到Lis,然後順利實施自己的計劃。
等了兩周,成敗在此一舉。
「臭男人,你在哪兒?」他喊了一聲,回音在樹林裡盪幾圈,回應他的只有越來越密匝的飄雪。
就像置身於天寒地凍的冰窖,周身骨骼血液都被凍僵,他呼了一口熱氣,又朝著這片黑暗咆哮:「你再不出現,遊戲就算我贏了!」
話音落下,他後背突然撞入一個溫熱的胸膛,緊接著一雙手從他腰後伸了出來,隨著衣料的摩擦聲將他的腰腹圈進臂彎。
身後的人貼緊他,把他圍裹在自己懷中,濕熱滾燙的呼吸聲近在耳畔,像是在他耳側點了一團火,火焰蔓延至每一處神經末梢。
好溫暖,宋漾下意識這樣想,在漫天飛雪裡,對方成了自己唯一能取暖的慰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