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這件事後,宋漾出了警局,在門口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紀聽安靜站在路燈下看手機,身姿挺拔如同青松,暖黃的燈光籠在他身上,像裹著春日的薄霧。
「你什麼時候來的。」宋漾走近。
紀聽收起了手機,看向他:「我也接到了警察的電話,既然人已經找到了,怎麼處理是你的事,所以我沒摻和進去。」
宋漾把情況說了個大概,紀聽問:「為什麼不追究呢。」
「你剛剛是沒看到他被他爹打得有多慘,當著外人都是這樣,更別提私下,他估計有不小的心理陰影,我如果再罵他,他陰影更重,保不定還會對我做什麼呢。」
紀聽輕笑了一下:「漾漾很聰明,也很善良。走吧,我送你回去。」
「事情都解決了,不用再麻煩你。」
微涼的夜風掠過,紀聽眼神微頓,聲音低沉又帶著一絲喑啞:「或許這是最後一次了,走吧。」
他最後兩個字咬得極重,像一塊沉重的石頭砸進宋漾心裡。
宋漾眼神往左邊一躲,故作隨意地開口:「行,最後一次,給你個面子。」
這條路紀聽已經陪他走了好幾天,但宋漾覺得今天走得格外艱難。
馬路上的車燈像星星點點的銀河,紀聽沉穩的腳步聲落進他耳朵,他思緒早就飄遠。
問題問不出口,想說的話堵在嘴邊,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宋漾一路上牙都快磨碎了,直到快到小區,他實在憋不住問了出來:「聽說大三就可以出國讀研了?」
他話音落下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多麼的奇怪和突兀。
紀聽一怔,微微側目:「不是讀研,大三是去交換,怎麼了,你以後想出國?」
「昂,先存夠錢了再說。」
其實宋漾從來沒想過,不過是費盡心思想把話題引出來:「你這麼喜歡畫畫,要不要出去師夷長技?」
紀聽唇角勾起若隱若現的弧度:「你聽說了。」
宋漾裝傻道:「聽說什麼?」
「我正在準備,想去英國。」紀聽目視前方說,「預計這學期結束就走。」
「哦。」宋漾眼睫顫了一下,遲疑片刻又說,「應該要不少錢,你找你爸媽拿?」
「嗯,準確來說是找他們借,以後會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