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漾腳步一頓,想像自己趴床上、撅著大腚任君察看的畫面,頓覺詭異無比,疾呼道:「誰要你看,誰要你擦藥了?小心我噴你一臉。」
「又不是沒看過。」
和紀聽一起上樓時,宋漾又想起了什麼事,轉頭看向他:「那個……你之前說要去留學,到底什麼時候去?」
紀聽微微一頓,回答:「本來是這學期結束了去,但我不打算去了。」
宋漾愣了一下:「啊?為什麼,因為我嗎?」
「不是,是我自己不想去,沒什麼含金量。」
「都說出國是去鍍金的,沒含金量?你開什麼玩笑。」
「專業不同,價值也不一樣,你懂什麼啊。」紀聽輕輕敲了一下他的額頭,又攥緊他的手,「好了,不用擔心,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宋漾沒說話,往台階上走了幾步又回頭:「你那麼喜歡畫畫,怎麼就不想去了,可別是因為談戀愛,省得以後還要怪我耽擱了你的大好前程。」
紀聽說:「傻瓜,怎麼會呢?」
宋漾癟了一下嘴,悶悶的有些不高興,半晌之後才開口:「如果去的話要在那邊待多久,三年?兩年?」
「交換隻有一年。」
「哦……一年也不長,我們就算分開也不會太久,你再想想吧,我也不強迫你什麼,這畢竟關係到你的未來,你要考慮清楚才行。」
「老婆說得對。」紀聽傾身過去,像只大型犬似的蹭了蹭他,「那我聽你的,再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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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學生會後,宋漾又開始了無止盡的例會、策劃、辦活動的苦逼生活,像大一上期那樣忙前忙後,唯一不同的是原來高高在上的會長成了男朋友。
才確定關係之初宋漾還有些不習慣,但沒過兩周就完全適應了。
嘗到戀愛甜頭後,他就必須和紀聽黏在一塊兒,要一起吃飯上課,要拉紀聽去自己家睡,開例會的時候眉目傳情,一旦分開就渾身刺撓,每天都得當面罵一罵他才舒坦。
他在屋裡給紀聽放了一套日用品,什麼東西都是雙人的,普通的出租房好像有了家的感覺。
宋漾現在總算明白戀愛腦的行為動機了,質疑陶子奕,理解陶子奕,成為陶子奕。
周六紀聽因為趕畫稿沒來他家住,第二天清早,宋漾半夢半醒間聽到電話響了,他迷糊地晃了一眼來電人的名字,最後閉眼按下接通。
「喂,老公……」
對面安靜了好幾秒,宋漾揉了揉眼睛,黏糊糊開口:「幹嘛啊老公……怎麼不說話?」
對面依舊安靜,宋漾這才撐開眼皮,拿起手機一瞧,只見屏幕上赫然寫著一個大字:媽。
「臥槽!」宋漾瞬間清醒,一個翻身爬起,清了清嗓子說,「媽媽是你啊……大早上的有啥事?」
對面的許老阿姨沉默幾秒,狐疑地開口:「漾漾,你談戀愛了?交男朋友了?」
「啊?什麼,你給我找了個後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