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我不上鏡。」
「誰說的?」紀聽打開相機,調到前置攝像頭,「拍一張我設為屏保,證明我是有家室的人。」
宋漾妥協了,和紀聽貼近,相機方框將兩人框在一起。
「笑一笑。」紀聽指示道,「你能不能開心一點,比個剪刀手。」
宋漾無力地舉起手指比耶,強顏歡笑,離別在即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紀聽連拍了很多張,趁宋漾還傻傻地擺pose,他目光往下一瞥,飛快把他的剪刀手拉了過來,又把他手指掰開,隨即一道銀白色的光線閃過。
宋漾還沒來得及反應,紀聽以極快的速度放開了他的手,他只覺得手指皮膚一陣冰涼,抬起一瞧,自己的無名指上竟然多了一枚鑽石戒指。
心臟猛地震了一下,心頭像是山洪洶湧襲來,連呼吸都漏了一拍。
那顆鑽石在自然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像是遺落人間的星星。
宋漾瞪大眼睛愣了將近一分鐘,身邊來來往往的人流好像都成了虛影。
當他在劇烈的心跳中回過神來時,紀聽剛好過完安檢,正站在圍欄外和他對望。
間隔不遠的距離宋漾卻沒法追上去,他呆在原地,聽到紀聽語氣含笑:「漾漾乖,等我回來。」
宋漾捏緊了手心,感覺到戒指硌在手掌里,心裡泛起一陣疼:「一眨眼就沒人了,你跑那麼快幹嘛?」
「有些緊張,怕你打我。」
宋漾鼻子都酸了:「老子有那麼凶?」
「我想了很久要給你什麼送別禮物,擔心你嫌我太寒酸。」
宋漾又看了一下手上的戒指:「寒酸什麼啊少爺,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大的鑽。」
「不嫌棄就好,那你喜不喜歡?」紀聽認真開口,「等我以後給你買個更大的,再重新單膝跪地給你好好戴一次。」
本來情緒一直緊繃著,這下宋漾是徹底繃不住了,眼圈一紅,兩顆豆大的眼淚滾了下來。
見他哭了,紀聽頓時有些慌,往前湊近道:「誒,這是怎麼了……」
宋漾抹著眼淚磕磕絆絆閃過:「老子今天、今天本來就不高興,你還要給我搞這齣,你他媽的是不是存心讓老子不好過,嗚……」
紀聽想過去給他擦淚,奈何安檢人員不停催促:「過了安檢的乘客前往前走,不要擋著道路。」
他只好隔著幾米遠的距離安慰:「對不起漾漾,不哭了啊,一年過得很快的,等我回來了我們就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宋漾抽泣了幾下,癟著嘴,悶悶地從唇縫擠出一個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