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气,磨着牙,努力平复心情。
像这样的反面教材他随便翻翻脑海都能翻出一大堆,而且大多数是低级错误,这些错误只要是稍微有点心都能改正过来,而这些演员不改,要么就是真的悟性太差要么就是太愚蠢了,但大多只是态度问题。
夜光:“唔,所以,你只是将这些错误记在心里,让自己尽量不犯这些错误。”
其实这件事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尤其是作为从未有过演戏经验的人。
孟微熹:“仅仅只是做减法,当然也没用。”
他又点开了一些古装剧片段,看画质,已经是很古老的了,但看着看着他心情莫名的舒畅起来。
“我需要模仿,一些仪态、动作,我都可以从优秀的同类型的剧中学到,也不需要学到精髓,只要一两分就足够了,这段时间我会集中看古装剧片段,脑子里留下了足够的印象,演的时候会不自觉带着习惯,这个比背台词更重要。”
面对一个未知的领域,他也只能是尽力做到自己能做的最好的。他的时间太短了,只能是临时抱佛脚,看能沾到多少光。
“这样的剧真的太少了,而且我问了导演,他说我们拍的这部剧原声比较多,他执意要现场收声,这个拍摄的难度会更大不用说,也同样非常考验演员的台词功底,所以我可能还得跟着现场收声的剧念台词,熟悉一下他们的腔调。”
像这些年代比较久远的古装正剧,其中演员大多有戏曲功底,那种铿锵浑厚的腔调神韵是经年训练的结果,他是不一定能学来的,但至少他要杜绝单纯地背诵台词,看也是不够的,还要跟着练。
夜光被他说服了,但他也说:“技巧固然很重要,但是演戏是感情的投入,假如你不能成为这个角色,怎样塑造得好这个角色呢?”
孟微熹举起剧本:“你还真看得起我!这就不是我现在这个水平需要考虑的事情了,总之我还会再多看几遍剧本,我需要将人物的感情吃透,在充分理解这个角色的思维方式和人物关系的情况下再去演,我不知道我这几天能做到多少,不过我会尽可能骚扰编剧和导演的。”
夜光突然意识到,他的这个使徒虽然没有任何经验,但是他明确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孟微熹躺在沙发上,首先他双手合十做了个祈祷一般的动作,当然他不知道演戏之神是什么祈祷的手势,随便做的。
夜光觉得他很虔诚满意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随后他听见了孟微熹的喃喃自语:
“活一天赚一天,干他丫的!千面神这个煞笔!滚滚滚滚滚滚!退退退退退!”
然后他心平气和朝着半空比了个中指,打开视频,认真看顺便记笔记。
夜光气得甩尾巴就走了,跳到窗外瞎逛去。
但是他没过多久又回来了,实际上他压根不知道在外面该做什么,他的天生使命就只有照管自己负责的使徒。
夜光回来看见孟微熹正站在全身镜前面练台词。
和舞蹈一样,通过镜子照映他才能好好调整自己的表演动作,不止是盯着镜子看,他还用平板将其录下来。
孟微熹在各种场合看多了演员蹩脚的表演,合上窗户就是练,但看自己的练习录像还是被自己蠢到了。
他抵着额头,练完一次就复盘。
夜光拿爪子戳着他的屏幕:“你不能只是模仿啊!别的角色和你要饰演的这个角色又不相同!”
孟微熹:“我当然知道!但我还只是入门,我只能先模仿,如果我连模仿都做不好,怎么演好我自己的角色?”
夜光直接骂道:“你这样会养成坏习惯的!你不能模仿别人的演技和角色设计,而是要学他们演戏的思路啊!方法论懂吗?”
孟微熹仔细端详对比着影片和自己的录像,似乎明白了什么。
理论上的东西他肯定是没办法就地学了,学了也没用,但是一些技巧的东西会直观地从表演中传达出来,非特殊性的,普遍性的方法。这个他之前在看多个电影的拉片解析的时候深有感触。
他把台词摆在旁边:“那这样,我模仿一次,再练一段剧本里的台词,你帮我看着。”
他刻意挑选了贴近将要拍摄的场景的片段来模仿训练。
“细微的表情太少了!僵硬!呆板!扑克脸!死鱼眼!”
“牙齿动起来,别以为藏在脸颊里面看不见就不能用,眼睛被胶水黏住了吗!”
“目光走神!死人!重来!”
“这边是镜头所在的位置!!出镜了!”
“刚刚这句台词声音太轻了!!!”
“腔调平像一条直线,你想某天你的心电图上也出现一条直线吗?!”
“小学生背台词吗?”
.......
孟微熹连着练了两个小时,而这期间,他不断高强度重复这几场戏的练习,夜光没说一句好话,全是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