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微熹节目录制完毕之后打了招呼去外面转圈散步了，实在坐了太久了。
他们属于封闭式训练，没办法出这个大场地范围，但是在原本学校内部各处散步是可以做到的，也有不少人三三两两结队出来透气。
观众在节目结束之后就回去了。
他们倒也不是所有时间手机都被没收的，录制暂时告一段落之后，能暂时拿回手机。
他们明天还得录采访。
夜光跟在他身边，猫步踩着空气，问他：“得了第一，镜头应该不少，但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孟微熹一边刷手机一边道：“你真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吗？”
夜光：“你是靠实力赢他的，当然是好事了。”
孟微熹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凝重：“选秀靠的是人气而非实力。实力可能也会带来人气，但是这个情况比较特殊。”
夜光想了半天，小小脑瓜子里只塞着演戏的他想不明白：“这个有什么关系？”
孟微熹点进姬徽个人的蔷薇账号：“他现在的粉丝量级在八百万左右。”
夜光眨了眨眼睛：“……”
孟微熹：“假如他和我的实力差距非常大，我在现场赢过他，我倒也不会这么担心。问题在于我跟他的实力差距非常之小，甚至实质上我真实水准是完全比不上他的，只不过选题讨巧了一点，再加上一点运气。”
夜光金眸里的竖瞳缩了一下。
屏幕一熄，孟微熹手指轻轻转了下手机：“在这种情况下，我把一直位于第一的他给反超了，这一段节目一播出去，我立马会被他的粉丝冲垮。”
姬徽的粉丝理所当然会认为姬徽才是第一。
夜光：“呃……”
孟微熹叹息似地道：“你知道吗？我现在在怀疑节目组是不是用我来达成给他虐粉的目的，之后再来个天才星二代初遇失败，后战胜阻碍重新登顶的剧本。”
夜光耳朵抖了抖：“嗯？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孟微熹往周边扫去，确保没有听墙角的风险：“我一点也不想出这个风头，事实上，观众确实有一种慕强心态，但这其实是一把双刃剑。如果一开始给大家留下的印象就是实力很强，那么这个印象会持续很久很深，但是这也意味着这个人必须以后继续强下去，不能出现重大的失误，不能出现水平的大幅度下降，或者显著弱点。一旦出现了，大家也会很乐意去踩一脚。”
孟微熹自认自己还没达到游刃有余的水准，初舞台这次着实有些超常发挥了，如果这种水准被观众当做是他的平常水平，那真是很麻烦的事情。
他设想中的最好的剧本就是被当做能够挑战姬徽的对手，但略逊色于他一筹。这样他的粉丝对他的恶意并不会这么大，反而会引起大部分人的注意，那之后的路也能够被安排在第一阶梯，走的稍微顺一点。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赢了。
夜光：“这有什么难的，你只要一直强下去，最后也拿到第一不就好了？”
孟微熹翻了个白眼：“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就一条路，被他的粉丝冲死。”
假如他一直赢下去，最终获得了第一，只会被打上皇族的记号，即便有因为节目而喜欢上了他的粉丝，也打不过这个体量的顶流啊，很可能在成长之前就已经被摧毁了。假如他没能一直赢下去，只拿到了靠后的名次，嗯，粉丝大概很乐于狠狠地再多踩他几脚，庆幸自己喜欢的人踢走了名不副实的阻碍。
现场的观众倒是挺诚实的，但他被害惨了。
夜光：“你总是往这么消极的方面去考虑！”
孟微熹：“呵呵就算我再消极，也没想到我自己能死上两次。”
他们说着说着，转到了他之前拍mv的小草坪，他转过楼角，看见了几个人。
其中一个特别的亮眼，姬徽。
孟微熹及时收回了脚步，他们两个现在碰在一起那场面可不能太好看。
夜光飘了过去：“我去听听他们在说啥！”
孟微熹没阻止，藏在后头看着。
***
姬徽沿着墙边缘走着，低着头反思今日自己的做法，他在思考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构思。
忽然他听见了前面某些人的闲聊。
“我感觉那个第二名，我是说原本的第二孟微熹？他是不是充钱了？要不然他怎么可能赢过那个姬徽？”
“我也这么感觉，看起来是姬徽实力更强一点，而且他粉丝那么多，还是星二代，艺花亲捧的太子诶。”
“而且观众哭了不全都是因为他比较会唱歌嘛？这么会唱，干嘛不去参加歌手比赛，来参加演员选秀哈哈哈会不会是报名错了？”
姬徽看见了他们，他没有避讳也没放过，而是走上前，站在他们足够意识到他的存在的位置。
那两人转过头：“啊，姬徽！真为你可惜…”
姬徽手上挽着外套，微笑道：“我没有觉得可惜，我输得心服口服。如果你们觉得不服气，可以当面问导师，或者当面对他说这些话。还有，我不是艺花的太子，我当初接月落孤星这部戏的时候，这部戏的男主撂挑子不干了，觉得钱太少，项目也是c级项目，没有任何人看好，但是我接了，我火了，这是我的运气，也是我的实力，不是任何公司捧的我。”
那两人脸色顿时变得不怎么好看：“呃……抱歉……”
“搞什么？我们为他说话，他竟然……而且说到底，他要不是星二代，怎么可能直接有男主的戏接。”
“走了走了！别管他了。”
姬徽看着他们急匆匆走开，继续自己的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