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微熹有些愣住了,不止是因为这个突发的事件,还因为夜光的提醒。
“这是你母亲再婚对象的儿子,大你两岁,名字叫蓝越,你之前见过他两次。”
他并没有说出这一点,说明也不想让孟微熹的家庭关系被公众知道。
孟微熹很快接过了吉他,也回以微笑:“谢谢!”
蓝越走下了舞台站在工作人员旁边。
工作人员迅速搬上来立架的两台麦克风,一架放低接近吉他。
孟微熹轻轻拨动吉他弦,试了两下音色,一边说:“其实我第一次听到这首歌也是在类似的场合,人很多,那是我第一次参加音乐节,那也是我第一次体会到现场和cd的不同,真正厉害的歌手,每一次现场都是无法复刻的,哪怕是他们自己,现场听见他们的歌声我体会到的,是cd所不能带来的感动.....哈哈。我当然不可能达到他们这种水准,我只能拙劣地模仿一下,希望逗大家开心,不过还是要请大家放低期待,歌曲配合故事感触会更深,可能还不如节目里的效果,水平有限,多多担待。”
他当然心中没底,说的话也都是真心的,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怯懦紧张,事实上,他能唱一次就一定能唱第二次。
他不会害怕有心人刻意的为难,只要用表现让对方闭嘴即可。
他轻柔舒缓的声音,说着谦逊的话语,配合着低笑,以及渐入的吉他伴奏,让现场的声音渐渐静了下来。
孟微熹暂时停止了拨弦,当镜头移向他的正脸时,他举起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沐浴在绚烂的日光下,他的嘴角缓缓的勾勒出一缕笑意。
殷宛白和陈年年看着这一幕也屏住了呼吸。
殷宛白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只是更加震撼,录制现场只有几百个人,而这里却有近几千,近万的人了。广场面积很大,塞满了人,可是这样多的人,在那一瞬间真的听不到一点杂音。
*纠缠在理想与现实之间,但我相信轻轻拨动琴弦立刻就能够幻化为光.......*
没有耳返,没有伴奏,只有一只别人借的吉他,和一个天生的嗓音。
随着歌声的远送,殷宛白从提心吊胆到醉心于倾听花不了多少时间。
太安定了,声压稳稳地盖在了所有人的头顶上,但是声线仍是那般空灵动人,而且因为在开放的现场,增添了一种辽阔的感觉,在室内那是回响,而在室外,就像那展翅的飞鸟,自由又振奋地盘旋于天际。
.......
*痛苦也会终有消失的一天*
间奏结束,他停下了拨弦的手指。
*满溢出的思念与爱,变成了灼烧内心般的痛苦*
*尽管如此悲伤凄切*
......
同节目中一样,这一段到最后,他也是选择了清唱,站在那里的他,略微悲伤的表情,歌声中却饱含着丰富的情绪和感染力,让人从中感受到深切的希望。
偌大的广场全程就只能听见他的歌声。
*奇迹啊,一定会发生,我也愿相信,我愿相信——*
最后是以轻轻的拨弦作为收尾。
孟微熹将吉他背带从身上摘下的时候,现场还是没有声音的,但是下一刻——
轰!
掌声如风暴落雷,乍然响起,久久不息。
孟微熹笑了起来,发自内心的由衷的微笑,让人看了动容。
殷宛白手指尖轻轻抹去眼角的泪水,用力地鼓掌,她真的很高兴孟微熹完美克服了现场这个难关,她也觉得很幸运,能再次听到这样的现场,和上一次不一样的现场,有着不同的感受,和不亚于第一次的感动,这一次,有更多人陪她一同见证。
陈年年和她有些激动地拍了一下手。
主持人握着话筒:“太令人感动了,听听这掌声,这水平简直,称之为业余有些太过谦了!”
孟微熹笑道:“毕竟我是演员嘛,唱歌听歌只是爱好,我很高兴大家能喜欢我的表演。”
唱歌也是表演,演戏也是表演,他是为了演戏而唱,那么这种唱歌也是演戏的一部分,逻辑说得通。
孟微熹将吉他交给工作人员,蓝越带走了它,走前冲他点了点头。
孟微熹想着之后得联系一下这位异父异母的哥哥,往后退了一步,回到了队列中,面上平静,心中猛烈祈祷着,可不要再将他拎出来了!
之后三次机会,抽中的粉丝非常友善地抽出了姬徽、皇濒、周士帆这几位稍有名气的人,让他们在台上做了些飞吻、送秋波、对粉丝说情话之类的事情。
孟微熹却觉得让他现场进行羞耻表演,还不如唱歌呢,还好这些没落在他自己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