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是孟微熹能看见,而其他人看不见的东西。
其实,姬徽向孟微熹隐瞒了一件事,在拍摄仙客来时,他们俩受了伤,他的伤尤其严重,但那天晚上,迷迷糊糊的他其实已经产生了一丝意识。
他听见了孟微熹的声音,很轻,但周围太安静了,所以他听得很清晰。
“寿命抵伤系统能抵消别人的伤吗?”
“检测。”
“治疗结束之后没有后遗症吗?他会完全恢复正常吗?需要多长时间?”
“是。治好他吧。”
“你很快会好起来的。”
姬徽当时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话,就再次昏过去了,但他醒来后,还完全记得那些。
他甚至顾不上震惊自己大概率要瘫痪的事实,他一直在思考那些碎片一样的话语的隐藏含义。
得出了两个结论:孟微熹知道他要瘫痪了,他可以治好自己。
只是疑问更多,他依靠什么治好他?他有什么保证确信一定能治好自己?而这需要多长时间?
姬徽醒来后,从医生那里了解了自己的情况真的很严重,父母亲人脸色都很难看,唯独孟微熹虽然不离身旁,却并没有那样的阴翳,他的表现很古怪。
孟微熹这个人,扮演角色的时候,演得真的很投入,毫无破绽,像是真正成为了那个角色,但是在做自己的时候,意外地坦诚,有什么情绪费尽心机反而藏不住。
姬徽猜测就算问了前面两个问题他估计也不会诚实地回答,于是他只是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我大概多长时间能好起来?”
“.......一个月?”
姬徽嘴上说着相信,但直到一个月期满,他也无法百分百确信。而他被告知可以出院那一天,他内心渗透着丝丝恐惧与兴奋——那几乎就是切实的证据!
接下来拍戏期间,他也会刻意留神观察孟微熹,很明显能发觉,他时不时会看着空中某一个地方,并非发呆出神,而是盯着某个他看不见的东西,兀然露出笑容。
他脑海中模糊的猜测轮廓逐渐清晰,只是他始终不敢真正开口问他,他也怕他问了,孟微熹也不会说出答案,于是便一直拖着。
直到孟微熹开口向公众宣告,原来,那个某物,竟是一只“猫”。
但那也不一定,因为他看不到,所以这也很可能是孟微熹的一个测试,一个能否进入他所主办的宴会的招待券——而他,姬徽,不在他的宾客名单中。
这个事实令他无法忍受。
姬徽杀青了这部戏,便立刻给孟微熹打了电话,问他自己能不能去他家玩。
孟微熹有些惊讶,仍是欣然答应:“那你20号来我家吧?那天还有两个小朋友过来玩。”
姬徽想,无论他是否给他回答,这次都要一问究竟。
到孟微熹家里的时候,来开门的果然是俩孩子,一个高高瘦瘦的俊俏少年,和一个甜美可爱的少女。
“哇啊!是姬徽!”少年目光死盯着他。
“我知道!也是很厉害的演员!帅!”少女眼睛发亮。
孟微熹在楼梯边喊道:“馨馨,鸿驹,我在楼上看见狗了,你们谁去把它牵回来?”
刘馨馨跑出去:“我去!”
姬徽走进去,孟微熹来迎接他。
很快刘馨馨也牵着一条毛发蓬松的硕大哈士奇跑进来。
姬徽与之智慧的蓝眼睛对视了几分钟,败下阵来,闭上眼摇了摇头,哈士奇吐着舌头跑到孟微熹身边跳起来,孟微熹直接将他抱在怀里,但因为太沉,很快就放下了。
孟微熹对着拿零食的田鸿驹喊道:“给他拿骨头!不要拿零食,他在减肥!”
田鸿驹应了一声,从善如流地换成了大骨头,跪在地上陪哈士奇玩。
“哈哈!流口水也没用!你爸爸不准你吃零食!”
“这条狗叫什么名字?”
“哈哈!”
“哥哥你笑什么?我问这条哈士奇的名字!”
“我说了啊!哈哈!”
“?”
“二哈,所以叫哈哈!哈哈哈哈哈!”
“.......”
田鸿驹笑得很无良,刘馨馨则是无语地翻着白眼。
姬徽看着他们这样,一时找不到开口的合适的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