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很久了?”他斂了心緒,朝蕭瀟的方向開口。
蕭瀟眉眼一轉,看了看他身邊的秦綬景,笑得意味深長。
“確實等得挺久,肚子都餓了。”
她這是在撒嬌?路子謙聞言微微一笑,摸了摸腕上的表,十二點十五,確實是到了午飯時間了。
“小秦,你先回去吧,我和蕭瀟去吃飯。”
秦綬景有些不qíng願地鬆開了手,蕭瀟趁勢上前一步,挽住了路子謙的手臂,巧笑倩兮,低聲道:“我們去吃食堂好不好?我很想念食堂的菜。”她是對路子謙說的,偏偏那雙大眼卻是看向秦綬景的,笑意盈盈,卻看得小秦覺得眼中刺痛,只咬了唇,狠狠瞪回去。
路子謙怎麼會知道自己身邊兩個女人已經用眼神打架了,他雖也不知曉蕭瀟一改常態的親熱是為哪般,但這樣的態度,哪怕只是偽裝的,對於自己來說,卻也是受用的。他側了頭,面上笑容擴大,寵溺道了一聲:“你說上哪吃就上哪吃。”
蕭瀟應了一聲好,朝秦綬景彎了彎眉,頗有示威的意思。
“教授,您的粥……”秦綬景在心底默默地啐了蕭瀟一臉口水,卻還是硬撐著揚起了笑臉開口。
“我好多了,你也不必每天燉粥了。”路子謙笑著回答,卻明顯讓秦綬景感到了疏離。
她看著蕭瀟和路子謙相攜離去,不知道怎麼,就覺得有些受傷。
他的胃不好,那還是當時她應聘他的特別助理時候,路小姐親自jiāo待的。可是平日裡和自己一起吃飯的時候,幾乎吃的都極為清淡,所以這麼久以來,她都沒看到過他犯病,可是前幾天,他的犯病,卻十足十嚇壞了自己。
他說是自己一時貪吃,吃多了辣椒,才會犯胃病。她也不多問,只是每日早早起來,熬好了粥,在上班的時候送到他桌上。她想,總有一天,自己是能夠進駐到他心裡的,哪怕不能,只要默默守著他,她也心滿意足了。
可是,這個叫蕭瀟的女人一出現,她才發現,自己似乎連這么小小的願望也成了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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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覺得突兀嗎?”走在一半,蕭瀟突然抬首看向路子謙。
路子謙腳步一頓,微微一笑,側頭問道:“你說什麼?”
蕭瀟這才注意到,他的神qíng是極為認真的,他本就需要花更多的注意力才能與常人走得差不多快,自己又是第一次為他帶路,雖然走得較慢,但對他而言,似乎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又想起蘇紫和自己說的那些事,心底惻然,她終究還是心軟了。收了滿腔qíng緒,她仰頭笑著看他:“子謙,我想喝骨頭粥,就是學校西門旁邊那家。”
“怎麼想吃那個?”路子謙有些好笑,“你還記得那家店?怕是已經關門了。”
“不會,蘇紫前幾天還和我說過呢。”
子謙笑笑,只道:“那便去吧,只是要你幫我帶路了。”
蕭瀟抿抿唇,盯著他看了許久,最終輕輕道了一句“好”。
喝過粥,蕭瀟提議去學校走走,路子謙只是溫柔答應。
兩人沿著學校旁邊的湖邊走了一會兒,蕭瀟故意放緩了腳步,一面走一面觀察路子謙的神qíng。他走路的時候神qíng是極為認真的,連一貫的笑容也隱去了不少,似乎是正在傾聽周圍的聲音。他走得很穩,卻也很慢,跟得上蕭瀟的步子,卻總是要落後半步。
這半步的距離,似乎將他們的之間又拉遠了。她斟酌了半天,看到他嚴肅認真的神qíng,還是決定不開口打擾他。
走了大概十來分鐘,到了後湖邊上。蕭瀟看到不遠處的長椅,駐足提議:“那邊有長椅,我們過去坐坐?”
路子謙知曉她心中有話,便微微頷首,默認了她的提議。
“顧堯不是我老公。”坐下後,蕭瀟盯著湖面許久,忽然說了這句話,
“我知道。”路子謙偏過頭,面上笑容和煦。
“我沒有結婚。”
“恩。”
“安安是你的女兒。”
“蘇紫已經告訴我了。”子謙的神qíng沒有變,手中的拳頭卻握得極緊。
蕭瀟嘆了一口氣,語氣有些無奈:“我就知道這丫頭是間諜。”她許久沒有說話,子謙便也靜默不語。
“抽菸嗎?”
子謙搖搖頭,便聽得她點火的聲音,微微皺了皺眉。
“蕭瀟——”他忍耐了一會兒,終於開口,“抽菸對身體不好。”
“我也知道它對身體不好。”蕭瀟聳聳肩,吐出一口煙,這才幽幽開口,“可是除了它,沒有別的東西能讓我的心平靜下來。”
“你為什麼不結婚?”她盯著他,似乎想從那張英俊卻淡漠的臉上看出些什麼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