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她從路子謙的公寓離開後,她就再也沒有登陸過QQ這個軟體。再後來,她習慣了用MSN溝通,新買的電腦,也沒有必要再安裝。這兩日她都在外面,安安一直是張麗蓉以及老爺子帶著。
張麗蓉雖上了年歲,卻也是挺趕時髦一人,挺喜歡在網上聊聊天,玩玩QQ遊戲,而小丫頭,最喜歡的也是熱鬧和遊戲。有好幾次,蕭瀟從外面回來,都能聽到兩人嘰嘰咕咕在討論著什麼。
安安雖小,但從小對數碼產品極為感興趣,對於簡單的電腦cao作還是非常容易上手的。在寧家,除了這小妮子,也沒有人會動她的電腦。所以這QQ,肯定是安安下載安裝的。
她移動滑鼠,在光標移到那個叉叉的時候,最終還是停了手。思忖了下,將心中那串數字打在登陸框裡,輕輕敲了一下回車,登陸上線。
QQ上沒多少人在線,那些朋友同學的頭像,大多數都是灰色的,偶爾有幾個亮著的,雖然有名字備註,腦海中對他們的印象也早已模糊。
她將滑鼠停在了列表中的一個灰色的頭像,網名路某某,備註名稱,某某人。
他的個xing簽名一直是那一條:蕭某某,在將來,你的姓前必須冠上路。
這是路子謙的QQ,他從來不喜歡用這個玩意,當時還是蕭瀟bī著他申請的,沒有其他好友,整個列表就只有她一個人。
蕭瀟的網名是蕭某某。
蕭瀟如著了魔一般打開了新làng,熟練地輸入了網址,進入了博客。
她讀書的時候,還沒有微博,同學之間,最流行的就是博客。自從去了國外之後,這片地方也隨之棄用了。她進了路子謙的博客,卻沒想到,他的博客卻還是一直在更新的。蕭瀟瀏覽下去,發現他基本上每周更新一篇博文,每一篇的題目都是《給蕭某某》。
蕭瀟有些感動。
路子謙看起來八面玲瓏,甚是多qíng,但是他的博客,除了學術類還是學術類,即便是針砭時弊的社科討論,他都極少發表。
所以蕭瀟很難想像,他是以什麼心qíng,寫下這麼多心qíng博文的。他的博客都很短,寥寥數語,字句平淡,好像時下流行的微博一般。
首頁上是最新的幾篇博文,其實也算有些日子了。
給蕭某某:手術失敗,醫生下結論,傷到了視神經,視力大受損傷,不過借著眼鏡,雖然模糊了些,還是能畫你的城堡。
給蕭某某:蕭某某,眼鏡好像不怎麼頂用了,醫生說用眼過度,不准我晚上畫圖了,幸虧我已經畫了大半,以後就白天畫圖吧。
給蕭某某:蕭某某,前天又動了一回手術,別擔心,這回動刀的地方是腳,所以我的眼免遭毒手,還能繼續畫圖。
給蕭某某:手術很糟糕,現在眼睛只剩下些微的光感了。蕭某某,現在就算你回來了,我也找不到你了。
最後這條博文,發表日期,離蕭瀟回來的那天,緊緊相差三天。
蕭瀟只覺頭緒萬千,關掉博客,起身往洗手間走去。
安安醒來的時候,就看到媽媽坐在chuáng頭,手裡翻著書,眼睛卻是紅紅的。她挪動著小身板爬到蕭瀟身上,雙眼還是困意十足的迷離:“媽媽,你的眼睛為什麼是紅紅的?”
蕭瀟放下手中的書本,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語氣寵溺:“你昨晚太吵,害我沒睡好啊。”
安安歪著腦袋,思索了下,然後在chuáng上爬來爬去,一番動作後這才站起來,揮舞著小短手,叫嚷地理直氣壯。
“媽媽,你騙人!”
蕭瀟挑眉:“我哪裡騙你?”
“你看看,這裡,這裡,這裡,都是安安的口水!安安睡得這麼熟,怎麼可能吵醒你?”蕭安安的神qíng頗有些義憤填膺。
蕭瀟“哦”了一聲,意味深長:“你怎麼確定是口 水?也有可能你又尿chuáng了哦?”
安安聞言立馬往自己的下面看去,然後笑眯眯道:“媽媽,我昨天墊尿不濕了哦?和卉姨在超市看到的,人家都說幫寶適很好用哦。”
這得瑟的表qíng是怎麼回事?
難道一個已經五歲的孩子用尿不濕是件很光榮的事qíng嗎?
還有寧卉,你雖然沒有結婚生子也該有點常識啊,這麼大的孩子,用什麼尿不濕啊。這種她要你就給的作風會讓孩子她媽bào走的啊。
蕭瀟捂臉,心中唯一僅剩下的一抹愁緒也被小妮子弄得毫無蹤影。她覺得,對於蕭安安的教育,每時每刻,她都不該離開。
母女倆鬧騰了會,在蕭瀟終於繳械投降答應安安去遊樂場玩才算了結。
A市的遊樂場其實並不在市中心,從寧家驅車前往,也需要一個多小時,如果是坐地鐵的話,估計時間都làng費在來回折騰上了。蕭瀟是自己開車去的,車是寧刃送的MiniCooper。
寧刃在知道蕭瀟有國際駕照的時候,便早早買了一輛紅色mini,他當然也怕女兒拒絕,索xing將車鑰匙上配了一個仿真的冰激凌模型,送給了安安。等蕭瀟回來,這車鑰匙,已經在安安手上轉了很久了。
遊樂場挺遠,幸虧有導航,娘倆倒也順順利利地到了地方。停好車,買好票,大手牽小手地走進了遊樂場,開啟了蕭瀟接下來的噩夢。
好聽點來說,蕭安安是個宜靜宜動的聰明小孩。其實說白了,這小妮子就是個典型的混世魔王,靜的時候除了睡覺一般是在打遊戲或者吃東西,其他時候基本是一刻不能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