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琉璃仙境。」
明煦劍君看了樓宴一眼,暗中生疑,「樓宴你怎麼知道?」
樓宴會開口,實在沈笑舟意料之外。剛才兩人對視時,她從樓宴眼中看不出一絲情緒,冰冷淡漠地就像是他手中的劍。她以為樓宴不會主動關心這件事,畢竟他修煉無情道已經有所成就。
樓宴神情冷淡,開口說道:「徒兒當初和沈宮主以及一些其他門派弟子一同進入一座地宮。闖到地宮最深處時,誤以為被封印的是寶物,因此破壞了封印,沒想到放出來的卻是上古邪物血太歲。」
聽到樓宴耿直的解釋,沈笑舟又好氣又感動。她總覺得樓宴沒有完全忘記對她的感情,不然為什麼搶先說出這番話。
樓宴這麼一說,相當於將一半責任都攬了過去,讓她不至於處在被千夫所指的境況。
但他也用不著說的這麼耿直呀。她本來只打算用春秋筆法將自己毀了封印那一段含糊過去。
樓宴說完起身走到明煦劍君面前,單膝跪地說道:「弟子有錯,還請師傅責罰。」
沈笑舟見狀,連忙說道:「此事,我也有責任。本座定會竭盡全力,剷除血太歲。」
明煦劍君看了眼主動承擔責任的沈笑舟,又看了眼自己的愛徒,無奈地說道:「好了。不知者不罪,你也並非有意將血太歲放出來。起來吧。」
樓宴沉默著不肯起身。
明煦劍君忽然想起之前弟子來報,轉生宮宮主沈笑舟明目張胆前往滄瀾劍宗的別院,還與樓宴相見。他想了想,說道:「你要是真的自責,就和沈宮主一樣——她也是無心之失——竭盡全力剷除血太歲。」
「徒兒定當竭力。」樓宴應了一聲,起身回到位子上。
明煦劍君心裡苦笑,他這個徒弟,明明煉的是無情功法,怎麼卻和其他女子扯上了關係。還為了替對方解圍,甚至不惜在大庭廣眾之下當眾下跪。
他好歹也是十大仙門領袖人物,由他一句「無心之失」蓋章定論,其他人也就不能再用這個理由來為難沈笑舟。
明煦劍君看了看望向自家徒弟時眼中含情的小姑娘。在他這個眼裡,不過幾百歲的沈笑舟也就只是個小姑娘而已。再看看神情冷淡的徒弟,心中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多情總被無情惱。他對自己這個徒弟還是有幾分了解,在他心裡,成仙求道最重要,那又何必再去招惹人家小姑娘,到最後徒添傷悲。
事實上,樓宴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主動說出琉璃仙境的秘事。回到座位上之後,他能感受到沈笑舟看向自己炙熱的目光,但他的心中卻是一片平靜,沒有絲毫起伏。
他記得自己曾經喜歡過沈笑舟,但那種感情早已在化神時,盡數消散。記憶里,那些和沈笑舟有關的畫面,遲早也會慢慢褪色,最終煙消雲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