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沈思舟的話,沈笑舟為剛才自己的小人之心羞愧了一下。
她嘆了口氣,朝沈思舟說道:「攻擊已經開始了。不過,還是要多謝你的消息。」
她之前一直以為引來寄生者的是望江城,沒想到是駐紮在望江城的轉生宮。
雖然沈思舟是來報信的,但聽到沈笑舟的道謝,她反倒不自在起來。
她想了想說道:「那你趕快做決定吧。我走了。」
此刻,黑雲壓城,寒風裡透著血腥,沈笑舟卻忽然覺得心中灑脫了起來。她看著沈思舟,露出微笑,「一路小心。」
此刻,雲淡風輕,沈笑舟忽然覺得曾經對沈思舟的那些恨和戲弄,全都煙消雲散。
前路茫茫,她不知道此去轉生宮,她還能不能活下來,但能夠在此時了結一樁曾經的恩怨,讓她心情很好。
沈思舟奇怪地看了沈笑舟一樣,敏感的覺得她的狀態似乎有點不對。但想了想,這到底不關她的事,因此道別之後,便帶著楚炎陽離開瞭望江城。
她身為傀儡師,失去傀儡之後,就已經無法再戰。她不想捉寄生者做傀儡,而如今這種情況,她也不想再向同族下手,為此,她打算帶著楚炎陽找個地方隱居起來。
一點點夕陽從灰雲中透出來,照亮了天空一角,沈思舟看著身邊的楚炎陽,忽然一笑。
天涯海角,山長水闊,只要有楚師兄陪伴,她都能去得。
臨走前,她最後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戰場的弟子們和已經回到城牆上的沈笑舟,在心中默默祝福:願人族能夠平安度過此劫。
另一邊,沈笑舟回到城牆上,對著血殺說道:「你帶著弟子守在望江城,我現在要趕迴轉生宮。」
剛才血殺也聽到了段天音的傳音,聽到沈笑舟決定一個人回去,他連忙說道:「我帶著弟子和你一起回去。」
沈笑舟擺手表示拒絕,「你放心,我不是一個人回去的。我會傳信給其他門派,請求支援。剛才故人來傳話,重明老祖就是寄生者們新出現的首領。這事,洞真派得管,還有,如果重明老祖確實喪心病狂將所有寄生者一分為二,一部分來攻擊望江城,另一部分都在攻擊轉生宮的話,那我可以聯合其餘宗門,將他們一網打盡。」
話是這麼說,但其中變數不少。那些援兵能不能來還是個問題,但城中的弟子卻是實實在在的。
血殺還想開口,卻忽然想起弟子們剛剛也經歷了一場殊死搏鬥,已經無力再戰。
「好了,我意已決,不用多說了。時間緊迫,我這就啟程回宮。」
沈笑舟看了看血殺,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輕輕地說道:「望江城就交給你了。」
血殺感到沈笑舟的情緒有點奇怪。她一向是個張揚放肆的人,雖然臉上常常帶著笑容,但或是張揚自信,或是嘲諷挑釁,或是客氣疏遠,總之從來不曾有過這樣和煦柔軟的笑意。
等到沈笑舟離去之後,血殺轉身想往城下走,忽然腳步頓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