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赛不让染头?”袁忱道拆了块泡泡糖扔进了嘴里。
“这倒不是,就是你这一头红毛看着像是去干架的……”蒋扬顿了顿,又继续嘱咐道,“到了那边一定要冷静,不管发生什么事可都千万别动手啊。”
“我心里有数。”袁忱道说。
臭小子你心里有个屁的数!蒋扬在心里怒骂道。
这小子入队刚一年出头,不知道大大小小犯了多少禁,虽说都是小打小闹从来没碰过高压线,但还是让蒋扬一个本本分分的小战队经理心惊胆战。
蒋扬没再说什么,车上安静下来。
几个电竞少年已经睡过去了。
—
不愧是通宵的一群人,飞机上都老老实实补觉了。
飞机落地以后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一下飞机队友就忍不住开始念叨。
“先带你们回酒店把东西放好,然后咱们再去吃饭。”蒋扬拖着行李箱不好比划,“我给你们订了一个超级超级惊喜的餐厅!”
队友听完立马精神过来,他兴奋道,“要不是我也拖着个大行李箱,我真想给你一个超级超级大的拥抱。”
蒋扬:“倒也不必如此。”
几个人嘿嘿笑作一团。
袁忱道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队友几个人打闹,也忍不住扬了下嘴角,但只有一下。
“我是一点儿说不听你了是吧?既然如此你就别回来了!我以后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脑海中突然响起了这段咆哮的话,袁忱道回想起上飞机前父亲打来的那通电话。
他关掉了飞行模式,看着手机最后的那条通话记录叹了口气。他给母亲发信息报了平安后就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怎么了?家里还是不同意?”蒋扬观察了他一阵子,凑上来问道。
袁忱道拉紧了肩上的外设包带,“我理解他们的不理解,没事。”
蒋扬不知道怎么安慰,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拿个冠军给他们看看。”
少年个头不矮,比蒋扬大约高出了半个头,但是身上没多少肉,骨头挺硬的。
袁忱道点了点头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还真是够狂。”蒋扬笑道。
他原本只是想激励一下眼前这个少年。袁忱道十七岁初登世界赛舞台,但他的目标是冠军。
似乎也该是如此。
每个来参加世界赛的队伍,最终目标都应该是捧回冠军奖杯。
自入队以来手握无数个mvp以及拥有最强新人王头衔的袁忱道,才十七岁,他的职业生涯才刚刚开始,入队第一年便登上了世界赛舞台。
袁忱道有野心,他很狂,他也的确有这个狂的资本。
不知道袁忱道是什么感觉,蒋扬反倒是被他一句简单的话激励了,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次抱着度假的心思来似乎不应该,非常不应该。
他应该相信他的队员们。
—
“你从良了啊。”蒋扬撇嘴看着他。
“我难道没有吗?蒋经理?”袁忱道声音带着点儿笑,他还是那副姿势歪在门框上。
蒋扬瞥了他一眼,现在的袁忱道一头黑发,再加上他那张脸,还笑嘻嘻的,确实显得特别乖。
不过也都是假象就是了。
蒋扬朝他摆了摆手,转身要走,临走前还留下一句“装的罢了。”
……
第二天下午两点,姜商从睡梦中醒来。简单洗漱一番后他随手抓了件t恤,穿了条裤子就出门了。他前几天去补漂了一下发根,又染了个新发色,整个人更亮眼了。
蒋扬给他发信息问他到哪儿的时候他回复道。
【s】:刚出门。
“不是,他这是什么意思?”蒋扬一把将手机拍在会议室的桌子上,“我们约的时间是两点半,他这会儿刚出门???他这是想跟我们好好聊的意思吗???”
老梁和房子连忙拍着他的肩膀给他顺了会儿气。
下一秒蒋经理的手机就又弹出了一条消息。
【s】:我到门口了。
从二楼训练室的窗户看过去,tie基地门口站了个特别亮眼的人——物理意义上的的亮眼。
姜商穿了一条荧光绿的裤子,上身是简单的白t恤,头发染了个新发色,整体是银灰色的,发尾染了个渐变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