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太健談,中英混雜地說,安奕跟他認識久了,現在不需要謝南滄從旁翻譯,也能聽個大概,交流基本沒問題。
謝南滄再次感慨:「我好像你們之間的第三者。」
謝小謝笑道:「那我,去睡安安。」
安奕嗆了一下,拿餐巾捂住嘴巴劇烈咳嗽起來。
謝南滄無奈地笑:「不許亂說話。」
餐後謝小謝還想帶安奕去附近逛逛,謝南滄讓安奕先回房間倒時差,反正這次來柏林要停留好幾天,有的是時間去玩。
安奕生日在兩天後,謝小謝一早就來敲安奕的房門。
看安奕打算一件白T加米色褲子就出門,他連聲說了三句「NO」,把自己的項鍊給安奕戴上,安奕對著鏡子怎麼看怎麼彆扭:「我不習慣戴這些。」
「這是你的,主場,必須戴!」謝小謝晃了晃自己銀光閃閃的左手,「你看我戴了多少,分你一個。」
分給安奕一個戒指後,謝小謝又扒拉他的耳朵,可惜道:「你怎麼沒洞!」
安奕:「……是耳洞。」
「你怕疼?」謝小謝給他展示自己同樣亮閃閃的左耳,又撩開T恤下擺給安奕看自己的臍環,「我這裡有,而且下面唔唔……」
謝南滄捂住他的嘴,沖安奕笑了笑:「走吧,博物館島很大,我們可以一整天都泡在那邊。」
安奕點點頭,三人一起出發。
柏林的街頭藝術氣息十分濃郁,去博物館島的路上,安奕就被這座城市的包容性所深深震撼到了。傳統與新興文化肆意碰撞,擦出火花,他隨便一瞥,仿佛就能與某段時空的創作者來一場不經意的對視。
他們先去參觀了著名的佩加蒙博物館,參觀完在附近吃午餐,下午隨便逛一逛,就去到安奕作品展出的博物館,主辦方會招待他們用晚餐,並為他們在晚間拍賣留位。
主辦方名單有一位謝南滄曾在澳洲辦展時認識的朋友,他來這,需要和對方去寒暄幾句。他囑咐謝小謝不要亂說話,好好陪著安奕,便先去了辦公區,過會兒再去展區找他們會合。
謝小謝連連點頭,等謝南滄一走,他立刻吐槽:「壞daddy,什麼都不讓說。」
安奕笑道:「你可以偷偷說,我不告訴他。」
謝小謝哈哈一笑,摟著他的肩膀說:「還是安安可愛。」
作為朋友,謝小謝與有榮焉,他問了很多關於安奕創作靈感和歷程的問題。
安奕笑著用英語,很小聲的、慢速的,和謝小謝說起自己兒時和外公一起做陶的趣事。
謝小謝聽得很入神,胳膊搭在安奕肩上,手指偶爾搓磨他的發梢。
兩人一邊交談,一邊朝陶瓷區走去。
偌大的一個陶瓷展廳,裡面看展的人並不多,安奕一進門口,就看到了自己那扇三聯掛屏瓷板畫,以及站在它面前那抹高大的黑色身影。
安奕一時間忘了說話。
「安安?」謝小謝奇怪地叫了他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