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己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少爺,怎麼懂得呵護一束嬌嫩玫瑰,收留一隻流浪小貓?
可既然連花草都能養好,又為什麼照顧不好自己,總進醫院?
手機「嗡嗡」震了兩下,安奕目光落在屏幕上的來電號碼,心弦一顫。
他坐直身體,剛想接起,電話卻被對面匆匆掛斷。
安奕等了五分鐘,沒再等來鈴聲,手指停留在屏幕上方懸空很久,他按下了回撥鍵。
嘟嘟響了兩聲,電話接通了,但是沒人說話。
安奕叫了兩遍嚴琛的名字,對面在一陣悉悉窣窣的雜音過後,嚴琛沙啞的,帶了一絲不敢置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安奕?」
「……嗯,」安奕攥緊手機,「你找我?」
又是一陣沉默。
過了一會兒,嚴琛拖長的聲線微微發著抖,再次透過電波,傳進安奕耳中:「我好想你,好想你……」
他不停重複同樣的話,就像從雪山出來的那天,他在病房裡抱著安奕做單方面訣別的情景。
安奕每每想到那一晚,心裡都會發澀發酸,難過不已。
他問嚴琛:「你好點了嗎?」
嚴琛沒回答,仍在自顧自地說「好想你」,安奕又問他:「你喝酒了嗎?」
這次嚴琛說「喝了」。
安奕問他喝了多少,嚴琛答非所問地又開始說想他,不一會兒嚴琛的聲音就飄遠了,一陣雜音過後,他聽見嚴琛好像在吐。
安奕拿著手機和鑰匙,換鞋出門。
前幾天的落雪已經化了一小半,他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報上瀾山別墅的地址。中間他一直沒有掛斷電話,但對面安安靜靜的,始終沒再有聲音傳過來。
安奕被這種寂靜弄得心慌。
他催促司機師傅開快一點,瀾山別墅的門禁系統仍能辨認他的信息,安奕讓計程車直接開到了嚴琛家門口。
別墅燈火通明,矗立在夜色中,看起來溫馨又孤獨。
安奕按了按門鈴,沒人來應,他直接打開大門的電子鎖,輸入密碼,門開了。
他跑進別墅,樓上樓下找了個遍,都沒看見嚴琛的人影,但在一樓客廳的沙發里,找到了仍在通話中的手機。
安奕掛斷電話,拿著手機走去旁邊的起居室。
他從落地窗看到了同樣亮著燈的陽光房,這是當初安雅走後,嚴琛為了哄他開心,特意在花園裡劈出一片空地,加蓋的玻璃房。
房間裡大部分的植物都是安奕親手栽種的。
